谢衡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烦躁。
“行了！别抱怨了！”
“要不是你多嘴，我也不会在陛下面前丢这么大的人！”
林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怪我？当初是谁说那个女人只会绣花的？”
两人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
家里没钱，下人跑光，连灯油都买不起。
昔的恩爱，在贫贱面前，碎成了渣。
就在这时，边关急报。
敌军趁着谢家军士气低落，突袭边境。
圣上命谢衡戴罪立功，立刻整军出征。
谢衡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去武器库提兵器，准备给他的亲兵队“玄铁军”换装。
结果打开库房一看，傻眼了。
所有的刀剑、长枪，全都生了一层厚厚的红锈。
拿起来一挥，“咔嚓”断成两截。
“怎么回事？这可是玄铁打造的！”
负责看守的老兵苦着脸。
“侯爷，这些兵器每个月都要用特制的‘陨铁油’保养。”
“那油……是沈娘子名下商铺独家的。”
“自从沈娘子走了，就断供了。”
谢衡气得差点吐血。
又是沈晚！
怎么哪里都有她！
林霜自告奋勇：“我去买！京城这么多铁铺，难道还买不到保养油？”
她拿着仅剩的一点银子，跑遍了京城所有的铁铺。
结果，所有的店铺门口都挂着一面旗子。
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沈”字。
旁边还有个牌子：
“谢家人与狗，恕不接待。”
林霜气急败坏，想强买。
结果被掌柜带着伙计轰了出来。
“滚滚滚！别脏了我们的地！”
林霜狼狈地回到侯府，两手空空。
谢衡绝望了。
出征在即，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库存的一批劣质兵器凑数。
出征那。
大军开拔。
谢衡骑着一匹瘦弱的老马（好马都病了），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铠甲。
风一吹。
铠甲上的甲片“哗啦啦”往下掉。
像极了秋天的落叶。
周围的百姓捂着嘴偷笑。
我站在城楼上，裹着狐裘，手里捧着暖炉。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只觉得滑稽。
谢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我嘲弄的目光。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但更多的是怨毒。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发誓。
“等我回来，定要你跪下求饶。”
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蠢货。
你回不来了。
我转身，对身后的掌柜吩咐道：
“把消息放出去。”
“告诉对面敌军，谢衡的左翼防守，是空的。”
掌柜点头：“是，东家。”
这场仗，从一开始，结局就注定了。
6
战场的消息，像雪花一样飞回京城。
谢衡首战失利。
折损三千人马。
原因很可笑。
林霜为了抢功，非要带兵走一条“捷径”。
那条路，是我留下的旧地图上标注的。
但我没告诉他们，那条路只有冬天结冰时才能走。
现在是初夏。
那里是一片沼泽。
林霜带着三千精锐，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