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沉默，也是一种选择。
“不用谢，”我说，“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肿：“你……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知道什么？”
“知道林晓会死，知道徐浩会诬陷你，”她声音更小了，“所以你才录像，对不对？”
我没回答。
她也不需要我回答，转身上了车。
大巴车开走了，警局里，我和徐浩分别坐在两个询问室。
给我做笔录的是个女警察，很温和：“同学，别紧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就行。”
我点头，从头开始说：夏令营，迷路，毒蛇，我的警告，徐浩的怂恿，林晓的冲动，被咬，我录像，陈小雨下山求救，救援队到来，徐浩的诬陷……
女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皱眉：“也就是说，徐浩在明知道有毒蛇的情况下，还怂恿同学去抓？”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说，“但我明确警告过有毒。”
“然后他转头就诬陷你？”
“是。”
女警察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啊……”
做完笔录，她让我在休息室等一会儿。我坐在椅子上，透过玻璃窗，看见隔壁询问室里，徐浩正在激动地比划什么，他对面的男警察脸色越来越冷。
半个小时后，徐浩的父母赶来了。
他妈妈一进门就哭喊：“我儿子不可能害人！他是好孩子！”
他爸爸则直接找到办案警察：“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和死者是好朋友啊！”
警察把视频放给他们看。
徐浩妈妈看完，不哭了，呆住了。
徐浩爸爸脸色铁青，转身就给了徐浩一巴掌：“混账东西！”
徐浩捂着脸，哭着说：“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林晓真去抓啊……”
“开玩笑？那是人命！”徐浩爸爸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询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对中年夫妇冲了进来，是林晓的父母。
他们接到通知赶来了，已经看过遗体，此刻眼睛红肿，神情癫狂。
“是谁？是谁害死我儿子？！”林晓妈妈尖声问。
警察看向徐浩。
徐浩吓得往他爸身后躲。
林晓爸爸顺着警察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徐浩，也看见了徐浩父母。
“徐建国？”林晓爸爸认出了徐浩爸爸，“是你儿子？！”
徐浩爸爸硬着头皮上前：“林哥，节哀……这事是个意外……”
“意外？”林晓妈妈扑上来，“视频我看了！是你儿子怂恿我儿子去抓蛇的！是你儿子害死他的！”
徐浩妈妈赶紧拦住她：“晓梅，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儿子死了！死了！”林晓妈妈撕心裂肺地哭喊。
场面一度混乱。警察好不容易把双方分开，林晓父母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安抚。
徐浩一家三口坐在我对面的长椅上，徐浩在哭，他妈妈在安慰他，他爸爸在抽烟，被警察制止了。
徐浩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神怨毒。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没有我的视频，现在被林晓父母追打的人，就是我。
可惜，没有如果。
女警察走过来，对我说：“沈默同学，你可以先回家了。手机和手表作为证据需要留存，我们会开个证明给你。后续可能需要你配合调查，保持电话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