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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烙:金殿锁娇

作者:TheEmo

字数:155700字

2026-03-05 08:18:18 完结

简介

完整版宫斗宅斗小说《朱砂烙:金殿锁娇》,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苏瓷萧彻,是作者TheEmo所写的。《朱砂烙:金殿锁娇》小说已更新155700字,目前完结,喜欢看宫斗宅斗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朱砂烙:金殿锁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终于停了。

天边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将那场惊心动魄的血色夜晚,硬生生地割裂开来。晨光熹微,却照不进萧府那死水一潭的沉寂。

书房里的血腥味,纵使仆从洒了无数香料,依旧顽固地钻入鼻息,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苏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止水居的。

她只记得,自己浑身僵硬,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身上的血衣早已涸,紧贴着皮肤,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钢针在刺。她没有回房,只是径直走进了书房,那个曾经充满墨香,如今却只剩下冰冷和绝望的地方。

她拿起笔,在早已准备好的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

笔锋凌厉,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死气。

写完,她将那张薄薄的纸,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她什么也没拿,只带走了那柄染过他鲜血的长剑,转身,走出了止水居。

她的背影,单薄而萧索,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却又异常坚定。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走向了府邸最偏僻的角落——那座废弃已久的角楼。

角楼,曾是萧府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后来年久失修,便彻底荒废了。那里高耸、孤绝,四周空旷,连只鸟都不愿停留。

苏瓷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她没有皱一下眉头,径直走了进去。

楼内,灰尘遍布,蛛网密布。她默默地拿起扫帚,一点一点地,将地上的灰尘清扫净。她又打来水,将窗台、栏杆,一遍一遍地擦洗。

她做得一丝不苟,无比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直到将整个角楼打扫得净净,一尘不染,她才停下手。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看着窗外那片空旷的院落,和远处那片熟悉的止水居,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门边,伸出手,将那扇破旧的木门,从里面,紧紧地关上。

她没有上锁,只是用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粗重门栓,将门死死地抵住了。

做完这一切,她背靠着门,缓缓地滑坐下来。她抱着膝盖,将头埋进臂弯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自己的哭声。

压抑了许久的悲痛、悔恨、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得再也没有一滴眼泪,直到嗓子哭得沙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在门后,像一只受伤的幼兽,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囚笼。

她将自己,囚禁在了这座名为“角楼”的孤岛之上。

她不想见任何人。

尤其是,他。

角楼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萧彻的心腹,暗卫首领,影一。

影一看着紧闭的角楼大门,和门上那把崭新的、从里面抵住的粗重门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身后的一众暗卫,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苏小姐。可现在,苏小姐把自己关在了废弃的角楼里,不让他们进去,他们该怎么办?

影一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他走上前,对着紧闭的角楼大门,恭敬地抱拳道:“苏小姐,将军命我等在此‘保护’您。请您开开门,让我们进去伺候。”

楼内,一片死寂,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影一等了片刻,又道:“苏小姐,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请让我们进去,为您准备一些吃食。”

楼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影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立刻便有两个身手矫健的暗卫,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跃上了角楼的二楼窗户。

然而,还不等他们看清里面的情况,一枚石子,便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从门内激射而出,“夺”的一声,深深地钉入了窗框,距离他们的手指,不过寸许。

“滚。”

一个冰冷的字,从门内传来。是苏瓷的声音。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两个暗卫,吓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们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连忙又翻身跃了下去。

影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看着那扇紧闭的角楼大门,和门上那把不起眼的门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苏小姐,是真的不想再见任何人了。

他站在角楼外,沉默了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再强行闯入。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的人,退到了角楼外面。

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命人将整个角楼,团团围住。

名义上,是“保护”。

实则,是囚禁。

他要将苏小姐,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不让她踏出角楼一步,也不让任何人,踏入角楼一步。

他要让她,彻底地,与世隔绝。

角楼内。

苏瓷靠在门后,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那重新恢复的死寂,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阴沉,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一片片雪花,从灰暗的天空中,无声地飘落,覆盖了院子里的杂草,覆盖了地面,也覆盖了整个世界。

她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过了多久。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肚子传来的饥饿感,才将她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角落里,拿起那个小小的行囊。她从里面翻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粮,和一个水囊。

她就着冰冷的水,一点一点地,将那块硬的粮咽了下去。

吃完东西,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抱着膝盖,靠在门后,静静地坐着。

她没有点灯。

黑暗,渐渐吞噬了整个角楼。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和雪花飘落的细微声响。

一夜,无话。

萧府,主院。

萧彻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他口的伤,在名贵的金疮药下,正在慢慢愈合,但那狰狞的伤口,依旧牵扯着他每一次的呼吸,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比伤口更痛的,是心。

他没有问任何人,只是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让人将苏瓷写下的那封“和离书”,呈了上来。

那张薄薄的纸,被他拿在手里,却重若千钧。

他看着那三个字,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看着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决绝与死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和离。

她要与他,和离。

她要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牵绊。

她要将自己,囚禁在那座废弃的角楼里,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也惩罚他。

他想把那张纸撕得粉碎。

这个念头,像是一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他猛地抬起手,想要将那张纸撕碎,可手举到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怕。

他怕自己一撕,就真的,永远地失去了她。

他更怕,她会用那种陌生而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再次将他推开。

他承受不起,第二次的伤害。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将她“囚禁”起来。

将她,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他以为,这样对彼此,都好。

可是,当他听到影一的汇报,当他想象到她在角楼里的样子,他才知道,他错了。

这种折磨,对他,对她,都是一种凌迟。

他在凌迟她,也在凌迟他自己。

“将军,”影一跪在床前,低声禀报道,“苏小姐……她把自己关在角楼里,谁也不见。”

萧彻靠在床头,闭着眼,没有说话。

“她……她在院子里练剑。”影一犹豫了一下,又道,“练的……是同一个剑招。”

萧彻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痛苦,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他知道,她练的是哪一个剑招。

那个,直刺心口的剑招。

她是在惩罚自己。用这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重温她对他犯下的罪孽。

“还有呢?”他声音沙哑地问。

“还有……她每天,都会在窗边,坐很久。”影一说道,“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萧彻没有再说话。他缓缓地闭上眼,两行清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他能想象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那座冰冷的角楼里,是如何的孤独,如何的绝望。

他想去看她。

这个念头,像是一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无数次地,想要起身,想要走到角楼,想要推开那扇门,想要告诉她,他不怪她,他只希望她能好好地活着。

可是,他不能。

他怕。

他怕自己一见到她,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决绝,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他更怕,她会用那种陌生而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再次将他推开。

他承受不起,第二次的伤害。

“下去吧。”他声音疲惫地挥了挥手。

影一默默地退了出去。

主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萧彻睁开眼,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和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伸出手,缓缓地,捂住了自己口的伤口。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可心上的伤,却仿佛,永远也无法愈合了。

他和她,就像这漫天的飞雪,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也无法相融。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便只剩下这漫漫无期的,形同陌路。

和这深不见底的,囚于深闺。

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角楼外,影一每天都会准时地送来各种各样的东西,从精美的膳食,到华丽的衣裙,再到各种稀奇的玩意儿。然而,无一例外,都被苏瓷用石子,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

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用这种沉默的方式,表达着她最决绝的抗拒。

她将自己,彻底地封闭在了这座小小的角楼里。

她每天,只做三件事。

第一,是打扫角楼。

她将角楼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将那些破碎的窗纸,一张一张地糊好。

第二,是练剑。

她从行囊里,取出了那柄她曾经刺伤萧彻的长剑。她每天,都会在角楼的窗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同一个剑招。

那个剑招,简单而直接,直刺心口。

她练得无比认真,无比专注。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她的手腕上,被剑柄磨出了一个个血泡,血泡破了,又长出新的,最后,变成了厚厚的茧。

第三,是发呆。

练完剑后,她便会坐在窗边的木凳上,看着窗外那片空旷的院落,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不再哭泣,不再悲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她自己,和这座冰冷的角楼。

还有,那个她亲手推开,却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天夜里,风雪交加。

狂风呼啸着,拍打着角楼的窗户,发出“砰砰”的巨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拼命地拍打着门。

苏瓷靠在窗边,抱着膝盖,静静地坐着。她没有点灯,黑暗中,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突然,她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

但她还是听到了。

有人。

她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门外,一片死寂。

她缓缓地,将门栓拉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里,向外看去。

风雪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角楼外的院落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身形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是萧彻。

他竟然来了。

苏瓷握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她的心,在看到他的瞬间,猛地一缩,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望着角楼的方向。

风雪,瞬间将他浇得浑身湿透,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尊雕塑。

苏瓷透过门缝,看着他。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口那隐隐渗出的血迹。

他的伤,还没有好。

他这样站在风雪里,伤口会裂开的。

这个念头,像是一毒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

她想冲出去,想让他回去,想让他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

可是,她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站在风雪里,任由风雪将他吞噬。

良久,他才缓缓地转过身,踉跄着,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无比萧索,无比落寞。

苏瓷靠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她缓缓地,将门重新关上,用门栓,死死地抵住。

然后,她背靠着门,缓缓地滑坐下来。

她抱着膝盖,将头埋进臂弯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哭。

只是,一滴清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窗外,风雪,依旧。

萧府,书房内。

萧彻靠在床榻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身上的伤口,果然因为刚才的风雪,再次裂开了。鲜血,将他身上的绷带,染得通红。

影一跪在床前,为他重新处理着伤口,眉头紧紧地皱着。

“主子,您又何苦呢?”影一低声劝道,“苏小姐她……她现在不想见您。您这样,只会伤了您自己的身子。”

萧彻靠在床头,闭着眼,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影一为他处理伤口。

窗外,风雪呼啸。

他缓缓地睁开眼,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和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那座,他再也无法靠近的角楼。

还有,那个,他再也无法触及的人。

他和她,就像这漫天的飞雪,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也无法相融。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便只剩下这漫漫无期的,形同陌路。

和这深不见底的,囚于深闺。

而在这无尽的绝望与死寂之中,一颗名为“阴谋”的种子,却正在悄然发芽。

他不知道,那封伪造的密信,真正的幕后黑手,正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他们席卷而来。

他只知道,他和她,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深渊。

而这个深渊,才刚刚开始。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才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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