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历史脑洞小说?《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绝对是不二之选!噬极真菌笔下的沈望魅力十足,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9470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亮了。
没有霞光,没有暖意。只是一种单调的、铅灰色的光亮,均匀地涂抹在天地之间,将昨夜吞噬一切的黑暗稀释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苍白。雪不知何时彻底停了,风也小了许多,只剩下偶尔卷起的、带着雪粉的寒流。世界寂静得可怕,连鸟兽的踪迹都仿佛被这极寒冻结、抹去。
废墟内,火堆已然熄灭,只剩下一小堆泛着暗红色余烬的灰堆,兀自散发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暖意。柴火耗尽了。
王二狗和孙大牛被清晨刺骨的寒气冻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下意识地朝着灰堆方向蜷缩,随即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惊醒,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李鹞子几乎一夜没合眼,此刻脸色发青,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里的警惕和某种躁动却更加明显。他时不时看向沈望,又飞快地移开,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柄。
赵铁柱在灰烬旁,用那自制的中空木片,对着余烬小心地吹着,试图让最后一点热量多维持片刻。他的动作稳定依旧,但呼吸间也带上了明显的白雾,显示出他也同样寒冷。
柳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个小小的雪冢。她独自坐在最里面的墙角,背对着众人,用一块相对净的破布,蘸着从外面弄进来的、已经半冻的雪水,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脸和手。动作机械,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但那种彻底崩溃后的死寂,似乎被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沉默所取代。仿佛在整理仪容,准备面对什么。
沈望靠着冰冷的墙坐了一夜,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每一处关节都在抗议。但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强迫自己“醒来”。他先检查了怀里的饼渣——只剩下最后一点碎屑,黏在布缝里。然后,他活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手指,握了握刀柄,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带来的刺痛,这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新的一天。当前时间:辰时初刻(约上午7点)。]
[环境温度:极低。体感温度持续下降。]
[队伍状态:饥饿(严重),寒冷(中度),疲劳(中度恢复)。]
[今首要威胁:食物匮乏。]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准确。饥饿,是悬在头顶最锋利的刀。
沈望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走到废墟入口,向外望去。雪原反射着灰白的天光,刺得眼睛发涩。视野所及,一片死寂的纯白,只有他们昨夜留下的、已经被新雪覆盖大半的凌乱足迹,和远处稀疏枯林的黑色剪影。
没有炊烟,没有人迹,没有兽踪。什么都没有。
绝望,像这无处不在的寒冷,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转身,面对废墟内五双或茫然、或焦躁、或死寂、或期待的眼睛。
“柴没了。饼,也没了。”沈望开口,声音因寒冷和渴而嘶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不能在这里等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们得走。但走之前,要做两件事。”沈望竖起两手指,“第一,找吃的。第二,弄清楚往哪走,能找到吃的,或者能找到能活命的地方。”
李鹞子立刻问:“去哪找吃的?这鬼地方,除了雪就是树!”
沈望看向赵铁柱:“铁柱,你昨天说的桦树皮……”
赵铁柱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而且,就算剥皮,也要找合适的树,要处理,要煮。这里,没锅,没水,没火。”
一连三个“没”,道尽了现实的残酷。剥树皮充饥,听起来是条退路,但执行起来障碍重重。没有容器煮水浸泡去苦涩,生吃树皮和吃观音土区别不大,甚至更糟。
“那怎么办?”王二狗带着哭音问,“先生,我……我饿得前贴后背了……”
孙大牛也眼巴巴地看着沈望,那眼神让沈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沈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外面白茫茫的雪原。忽然,他注意到一点不寻常。
昨夜风雪虽大,但雪停后,积雪表面应该相对平整。可就在他们这处废墟斜前方几十步外,靠近一片低矮灌木丛的边缘,雪地的平整似乎被破坏了,有一些……不太规则的、浅浅的凹陷和拖痕,延伸向灌木丛深处。痕迹很新,没有被夜间的风雪完全掩埋。
“那是什么?”沈望指着那个方向。
李鹞子和赵铁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李鹞子眯起眼:“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走过?”
赵铁柱站起身,走到废墟边缘,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望向灌木丛后方更远处隐约的一道隆起雪坡。“像是……狍子?或者鹿?蹄印很浅,被雪盖了大半,但看走向和灌木被蹭过的样子,个头不小,可能受伤了,或者老了,走得慢。”
受伤的,或者年老的动物!沈望的心脏猛地一跳。在猎手眼中,这或许是微不足道的痕迹,但在他们这些濒临饿死的人看来,这不啻于天降福音!
“能追上吗?能打到吗?”李鹞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急促起来。食物!肉!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一切。
赵铁柱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灰堆旁,拿起那吹火木片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柴刀,最后看向沈望手里的那把豁口腰刀,以及李鹞子腰间的短刀。他摇了摇头:“难。雪深,追不快。家伙不行,除非很近,一下弄死。它要跑,追不上。而且,”他顿了顿,“就这几下痕迹,不一定能找准它藏在哪,也可能早就走远了。”
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他们只有两把不像样的刀,一断棍,几块石头。追猎一头即使可能受伤的鹿,成功率低得可怜,而且会大量消耗宝贵的体能。
沈望的眉头紧锁。追,风险巨大,可能一无所获,甚至可能迷路或遭遇其他危险。不追,留在这里就是等死,或者去啃那不知如何下咽的树皮。
他看向其他人。李鹞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跃跃欲试。王二狗和孙大牛则是害怕又期待。赵铁柱沉默,但眼神表明他倾向于谨慎。柳娘……依旧背对着他们,仿佛对“食物”这个词失去了所有反应。
抉择,再次压在了沈望肩上。
[发现潜在猎物踪迹。评估:追踪并尝试猎,成功概率低于15%,体能消耗大,存在迷失风险。放弃追踪,转向采集替代食物(树皮等),成功率相对较高但营养价值极低,且存在健康风险。]
[建议:可考虑分队行动。一队尝试追踪(需携带较好武器),另一队留守并尝试处理备用食物来源。]
分队?
沈望心中一动。这或许是眼下最合理的选择。但他能信任谁去追踪?李鹞子肯定想去,但他油滑,关键时刻未必可靠。赵铁柱稳妥,但只有一条胳膊,武力不足。自己去?那留守的人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李鹞子脸上。“李鹞子,你想去追?”
“想!”李鹞子毫不犹豫,“先生,让我去!我眼神好,腿脚也利索!赵铁柱认得痕迹,我俩一起去!说不定真能弄点肉回来!”他急切地毛遂自荐,显然对“吃肉”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沈望又看向赵铁柱。赵铁柱与他对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不能抱太大指望。”
“好。”沈望下了决心,“李鹞子,赵铁柱,你们俩去追。带上柴刀和短刀,还有那削尖的木棍。顺着痕迹找,以那片灌木丛和后面的雪坡为界,最多追出……一个时辰。不管有没有发现,有没有得手,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记住方向,别迷路!”
“放心吧先生!”李鹞子兴奋地应道,立刻去拿武器。
赵铁柱默默准备,将柴刀用布条捆得更顺手些。
沈望将怀里最后一点饼渣碎屑分出一半,用布包了,递给赵铁柱。“这点东西,你们带着,万一……撑一撑。”
赵铁柱接过,没说话,揣进怀里。
“王二狗,孙大牛,”沈望转向两个少年,“你们俩,跟我,还有柳娘,留在这里。我们有别的活儿要。”
“先生,我们什么?”王二狗问。
沈望指向废墟外另一侧,那片稀疏的、以桦树和杨树为主的枯林。“去找合适的桦树,剥一点内层的树皮回来。记住,只剥内层软的,别伤树太多。还有,尽量多收集一些枯枝,要相对燥的,晚上还得生火。”
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必须做的准备。如果李鹞子他们空手而归,这些树皮就是他们活下去的最后指望。收集柴火则是为了熬过下一个寒夜。
王二狗和孙大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剥树皮”这件事既感到新奇,又有些不安。
安排完毕,李鹞子和赵铁柱已经准备停当。李鹞子握着短刀,一脸亢奋。赵铁柱提着柴刀,神色平静。
“小心。”沈望最后叮嘱一句。
两人点点头,一前一后,踏着及膝的积雪,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雪地上的浅痕方向走去,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灌木丛和雪坡之后。
废墟里,只剩下沈望、柳娘,和两个半大孩子。
沈望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并没有多少把握。15%的概率,渺茫得让人心慌。但他必须做出选择,并承担一切后果。
他收回目光,对王二狗和孙大牛说:“走吧,我们也该活了。”
他率先走出废墟,朝着那片枯林走去。王二狗和孙大牛连忙跟上。柳娘在原地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也慢慢地、步履略显蹒跚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四道身影,在茫茫雪原上,朝着与猎手相反的方向,开始了他们绝望而不得不为的“采集”。
新的一天,在分头行动、吉凶未卜的忐忑中,正式开始了。
天空,依旧是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滞的灰白。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