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80年代随军岁月》这本年代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郭梓义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小说作者是郭梓义,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08279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重生:80年代随军岁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夕阳把家属院的屋顶染成暖金色,炊烟缓缓升起,混着饭菜香飘在空气里,简陋的营房被火光映得格外柔和。
林晚星蹲在灶台前,轻轻往灶膛里添了一柴,火苗噼啪跳动,把她的脸颊映得通红。锅里的水渐渐冒起热气,氤氲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却让她的心越发清明。
她抬手摸了摸平整的床铺,擦得发亮的木桌,码放整齐的粮,每一处都是她亲手收拾出来的模样。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子,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却装着她重生后所有的期盼与救赎。
前世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那时候的她,住在乡下的土坯房里,婆婆起早贪黑伺候她吃喝,沈敬言在部队省吃俭用往家里寄钱寄票,她却不知足,整天摔盆打碗,骂屋子破,骂子苦,骂婆家没本事让她过上好子。
婆婆给她端来热饭,她掀翻桌子;
丈夫给她寄回布料,她嫌土扔在地上;
邻居劝她安分过子,她怼得人家闭口不言。
她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扎伤了每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后落得家破人离、孤苦病死的下场。
临死前那间漏风的出租屋,比现在这间营房破旧一百倍,冰冷一百倍,没有一丝人气,没有一句问候,她缩在冰冷的床上,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那时候她才明白,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温暖,是多么珍贵。
“呵……”
林晚星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自嘲与酸涩,眼泪无声地砸在灶台上。
世上最痛的事,莫过于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幸好,老天爷怜她,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站起身,把烧开的热水倒进两个净的搪瓷缸里,一个温着,准备等下带回医院给沈敬言擦身、喂水;另一个倒得少些,晾成温水,她要把自己收拾净,净净地守在她男人身边。
简单洗漱完毕,她把营房的门窗检查一遍,确认锁好,又把张桂芬姐送的玉米面馒头揣了两个在布包里,打算带给沈敬言尝尝。
一切收拾妥当,她提着装满热水的搪瓷缸,轻轻关上家门,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军营格外安静,训练了一天的战士们在营房里休息,路上偶尔遇到结伴散步的军属,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晚星妹子,又去医院看沈班长啊?”
“是啊,嫂子们散步呢。”林晚星笑着回应,语气谦和,态度大方。
若是从前,她早就低着头快步躲开,要么就是一脸不耐烦,觉得这些人土气、啰嗦。可现在,她打心底里喜欢这份质朴的善意,喜欢这里简单净的人际关系。
走到医院病房门口,她轻轻推开门,生怕吵到里面的人。
病床上的沈敬言并没有睡,正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思念,大概是在想家里的母亲,又或是在想刚刚收拾好的小家。
听到动静,他立刻转过头,看到是林晚星,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冲淡了伤病带来的疲惫。
“回来了?”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格外温柔。
“嗯,回来了。”林晚星快步走到床边,把搪瓷缸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先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依旧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家属院收拾好了,特别净,向阳,暖和,等你能出院了,咱们立刻就搬过去。”
她像一只报喜的小鸟,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雀跃,迫不及待地想把所有好消息都分享给他。
沈敬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滩水:“辛苦你了,一直为我忙前忙后。”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林晚星连忙摇头,拿起另一个温着的搪瓷缸,倒出一点水在盖子里,试了试水温,才递到他唇边,“来,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我下午烧的热水,一直温着,不烫。”
沈敬言顺从地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舒服极了。
林晚星就这么半蹲在床边,一手托着缸盖,一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耐心地等着他喝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等他喝饱了,她才把缸盖放好,又从布包里拿出玉米面馒头,掰下一小块,递到他嘴边:“这是隔壁桂芬姐送的,刚蒸好的,可香了,你尝尝,垫垫肚子,等会儿食堂就送晚饭来了。”
沈敬言张口吃下,玉米面的清香在嘴里散开,踏实又温暖。
“好吃。”他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林晚星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林晚星看着他苍白却温和的脸,心里的愧疚与疼惜再次翻涌上来,手上喂馒头的动作慢了些,声音也轻轻的,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敬言,我以前……真的做了太多太多混账事。”
“我对你不好,对娘不好,对这个家,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我任性、自私、泼辣、不讲理,我伤透了你的心,也伤透了娘的心。”
她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前世所有的罪孽都吐出来,用余生一点点洗净。
“那时候,我总觉得你欠我的,家欠我的,全世界都欠我的。我从来不想想,你在部队流血流汗,拼命训练,执行任务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你把最好的都留给我,把所有危险都自己扛着。”
“我从来没给你洗过一次衣服,没给你端过一次水,没对你说过一句暖心的话,甚至在你受伤的时候,我还躲在娘家,不管不问,说尽混账话。”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砸在沈敬言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我现在一想起以前的事,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我怎么能那么坏?那么狠心?那么不知道好歹?”
沈敬言的心猛地一揪,疼得他伤口都隐隐作痛。他想抬手替她擦眼泪,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他真的不怪她,可身上的伤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急得声音发颤:
“晚星,别哭,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你怪我,你应该怪我。”林晚星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却眼神异常坚定,“我知道你心善,你包容我,可我不能自欺欺人。前世的债,前世的亏欠,我必须这辈子还清。”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立下生死誓言:
“沈敬言,我林晚星在此发誓——
前世所有亏欠,今生尽数偿还。
你护家国,我护你;
你伤在身,我疼在心;
你不能动,我就是你的腿,你的手,你的依靠。
娘的恩,我用孝顺还;
你的情,我用一生还;
这个家的债,我用一辈子的安稳子还。
我不再任性,不再泼辣伤人,不再抱怨生活,我好好持家,好好照顾你,好好孝顺娘,以后咱们有了孩子,我好好教、好好养,把咱们的家,过得红红火火,安安稳稳。”
“你信我,这一次,我绝不食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爬回来的决绝与坚韧,每一个字都砸在沈敬言的心坎上,震得他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这个顶天立地、在任务中身受重伤都没皱一下眉头的军人,此刻被妻子的一句誓言,哭得像个孩子。
他等这一天,等这句悔改,等这份真心,太久太久了。
“我信你……晚星,我信你……”沈敬言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她的手,“咱们好好过,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
“嗯,不分开。”林晚星用力点头,擦眼泪,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温柔的笑容,“我守着你,一辈子守着你。”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的哽咽。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星光一点点爬上夜空,温柔地笼罩着这间小小的病房。
林晚星轻轻靠在沈敬言的床边,握着他粗糙而温暖的手,心里一片澄明。
前世罪孽深重,今生唯有赎罪。
前世亏欠万千,今生唯有偿还。
她不再是那个骄纵蛮横、弃家不顾的林晚星,
从今往后,她是沈敬言的妻,是沈家的媳,是这个家的守护者。
她要用复一的陪伴,偿还他前世的孤单;
要用无微不至的照料,偿还他前世的伤痛;
要用安分守己的子,偿还他前世的寒心;
要用一辈子的不离不弃,偿还他前世所有的深情。
火光已熄,暖意长存;
罪孽已了,余生皆善。
林晚星轻轻闭上眼,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无比安稳。
敬言,
前世你待我情深义重,我负你到底。
今生我许你一世安稳,绝不相负。
前世亏欠,今生来还。
此生不渝,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