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我正在厨房做饭。
周明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哼着歌。
“念念，我回来了。明天我要去市里开个学术研讨会，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他改了说辞。
从“加班”升级到了“学术研讨会”。
大概是觉得这样更可信。
“知道了。”我把菜盛出来，“要带换洗的衣服吗？”
“不用，就一天。”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又是那个熟悉的姿势。
我强忍着没躲开。
“念念，你真好。”他在我耳边说。
我差点笑出声。
好？
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好”。
“快去洗手吃饭吧。”我推开他。
饭桌上，他一直在说那个“学术研讨会”的事。
说得有模有样，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我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像一个最忠实的听众。
吃完饭，他去洗澡。
我坐在沙发上，用我的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明天动手。”
对方回了一个字。
“好。”
那是我一个发小的号码，在所工作。
我让他帮我查周明那几个“备选佳丽”的资料。
特别是那个“五号”，空姐。
还有即将上位的“六号”，大学老师。
发小动作很快，下午就把资料发给了我。
照片，住址，工作单位，一应俱全。
我看着那些女人的照片，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们也是受害者。
被周明这个影帝骗了的受害者。
但我需要她们。
她们是我计划里，重要的一环。
周明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拿起电视遥控器。
“念念，看会电视？”
“不了，我有点困，先睡了。”
我站起来，准备回卧室。
他拉住我的手。
“念念。”
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
有一瞬间，我以为他要坦白。
但他只是说：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出去旅游吧。你想去哪？”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
还在演。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演。
我笑了笑。
“好啊。我想去海边。”
去你和那个“宝贝”拍过照的海边。
“好，都听你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听着外面客厅传来的电视声。
我知道，这是我和他，作为“夫妻”，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明天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将分崩离析。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明天的计划。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
不能出错。
绝对不能。
04
周六早上。
我起得很早。
周明还在睡。
我看着他那张安详的睡脸，心里毫无波澜。
我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
涂了正红色的口红。
我很少用这么艳的颜色。
周明说，我适合素净一点。
他说，我这样清清淡淡的，就很好。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唇似火。
去他的清清淡淡。
我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修身，显出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