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她自己拿的。
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她在这家公司的地位不一般。
一个HR总监，能接触到尽调报告？
除非她和创始人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我想起那张合影照片。
想起她站在周建国旁边的位置。
想起刚才茶水间里，那两个女人的闲聊。
“赵总能怎么说？她最烦这种的。”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求职者，这句话听着只是八卦。
但我不是。
我是人，我的工作就是从细节里找问题。
现在，我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06
“业务面那边，陈磊说你还不错。”
赵敏翻完评估表，把它放在一边。
“接下来是HR这边的最后一轮，我问几个问题，你正常回答就行。”
“好的。”
她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
“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三年内，我希望能成为一个成熟的市场负责人，带团队，做策略，把一个品牌从0到1做起来。”
“五年呢？”
“五年……”我假装思考，“如果公司发展得好，我希望能有机会成为合伙人级别。”
“想得挺美。”她笑了一声，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你觉得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执行力强，学习能力强，抗压。”
“缺点呢？”
“有时候太较真，容易得罪人。”
她点点头，在纸上记了几个字。
我发现她的字写得不好看，笔画很乱，像小学生没写完的作业。
“最后一个问题。”
她放下笔，看向我。
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肚子，然后又移回来。
“你结婚三年了，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空调的风呼呼地吹着，吹得我手背发凉。
她身后的HR低下头，假装在记录。
我注意到那个女孩的脖子有点红，像是在替我尴尬。
但她没有说话。
没有人替我说话。
这个问题，我在面试前就预料到了。
甚至可以说，我就是来等这个问题的。
但真正听到它的时候，还是觉得荒唐。
2024年了，一个女人32岁，应聘一份市场经理的工作。
面试官问她什么时候生孩子。
好像她不是一个有十年工作经验的职场人，而是一头待宰的牲口。
而唯一需要考察的，是她的还能用几年。
“赵总监，”我开口了，“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她也笑了。
笑得很职业，很得体。
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当然可以。”她说，“这个问题是自愿回答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回答，这个offer，你可能也拿不到了。”
07
“赵总监的意思是，我生不生孩子，会影响你们的录用决定？”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没说影响，我说的是，面试需要全面了解候选人。”
“全面了解候选人，”我重复了一遍，“包括的使用计划？”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林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家庭情况。”
“我的家庭情况和这份工作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