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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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刻,他的退缩,像一针,扎在我最柔软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望和酸楚。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陈阳,公道,不是用钱买的。”
“爸的遗愿,更不是用来交易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陈阳愣住了,他看着我,看着我眼中那片沉静又坚定的海。
他眼里的动摇,渐渐褪去。
我知道,光靠语言是不够的。
我站起身,拿出我的手机,找到一个视频,递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视频里,是医院的病房。
公公躺在床上,大姑姐陈娟正坐在床边,举着手机,脸上挂着标准的、孝顺女儿的微笑,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她身后的公公,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爸,看镜头,笑一个!我发个朋友圈,让大家看看我多孝顺。”
她娇嗔着,本没看公公一眼。
拍完照,她立刻收起笑容,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
“爸,我公司还有事,儿子也等着我接,我先走了啊,改天再来看你。”
从她进来到离开,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陈阳的脸上,他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铁青。
视频播放完了。
我平静地收回手机,声音里没有波澜。
“这,只是其中之一。”
“她们每一个人的‘孝顺’,我都有记录。”
陈阳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中对姐姐们的幻想,在这一刻,被这段冰冷的视频,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这场战争,我们退无可退。
03
夜深了。
陈阳已经睡下,眉头依旧紧锁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打一场艰难的仗。
我坐在小小的客厅里,窗外是城市的霓虹,明明灭灭,像我此刻翻涌的心绪。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我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这场战争所有的弹药。
我的思绪,也随之回到了公公生命中最后的那段时光。
那间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成了我们这场“生死同谋”的起点。
那时候,公公刚做完一场大手术,从鬼门关被我们硬生生拽了回来。
我们卖房子的三十万,像水一样花了进去,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他意识清醒,但身体虚弱得像一滩烂泥,连抬起一手指都费力。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拉着我的手,眼神异常清明,示意我把陈阳支开。
“岚岚,你去……去楼下给阳阳买碗他爱吃的牛肉面,多加香菜。”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我懂了,他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陈阳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公公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一张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