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角落里,装出害怕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我乱说的……”
“少给我装蒜!”
林月一脚踹在我受伤的腿上,剧痛让我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林星,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就是个小偷!爸妈随时能把你送进警察局!到时候,你这辈子就毁了!”
她蹲下来,掐住我的下巴,我看着她。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把那个地方告诉我!你带我去,事成之后,我可以考虑在爸妈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让你滚出我们家,而不是去坐牢。”
“而且,”她凑近我的耳朵,声音像毒蛇吐信,“那笔钱,我可以分你一点,够你在外面活下去了。怎么样?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吧?”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里冷笑。
真是蠢得可怜。
我“犹豫”了很久,才在她的威利诱下,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地址。
“在……在城东的废弃码头……明天晚上……他们只在晚上交易……”
林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笑了。
她站起身,像女王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算你识相。记住,明天晚上,你带我去。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
她打开门,临走前,又回头警告了一句。
“还有,镯子的事,我会跟爸妈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又找到了。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门再次被锁上。
黑暗中,我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鱼儿,上钩了。
她以为,她能拿到一笔横财,然后让我背上偷窃和销赃的双重罪名,从此永绝后患。
她永远不会知道,在那个废弃的码-头,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6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
林月偷偷把我从储物间放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
“地址没错吧?对方靠谱吗?”
车上,她还在不放心地问我。
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没错……他们……很有实力……”
“那就好。”
林月松了口气,随即又警告我,“待会儿你少说话,一切由我来谈。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你知道下场。”
我点点头,像个温顺的傀儡。
出租车在城东一片荒凉的区域停下。
前面就是废弃的码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林月显然有些害怕,下车后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带着她走向码头深处一个破旧的仓库。
仓库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几个人影在里面晃动。
“就是这里了。”我说。
林月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走了进去。
我也跟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仓库里,几个男人正围着一个火堆喝酒。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凶悍之气。
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站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林月,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