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巨款,还是壮着胆子,把手里的盒子放在一个木箱上。
“东西我带来了。你们说的价钱,还算数吗?”
刀疤脸没有看盒子,而是看向了我,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小九,这就是你说的‘货’?”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点点头。
林月愣住了。
“小九?你们认识?林星,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她。
我走到刀疤脸面前,从他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现金,拿在手里掂了掂。
“货色不错,比我当年值钱。”刀疤脸笑道。
我扯下一直遮着眼睛的刘海,露出一双冰冷到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
我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林月,对刀疤脸说。
“送去老地方。给我看好了,别让她死了。她还得活。”
林月终于反应过来,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脸色惨白如纸。
“林星!你……你什么意思?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们要什么!”
她想跑,但已经晚了。
两个男人像拎小鸡一样,瞬间就把她制住了。
“救命!爸爸!妈妈!救我!”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却被一块破布粗暴地堵住了嘴。
她拼命挣扎,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静地看着她。
“妹妹,别怕。”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待过的那个地方,山清水秀,人也‘热情’。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不是喜欢让人下跪吗?在那里,你每天都有机会跪在地上刨土豆。”
“你不是喜欢看人被烫伤吗?在那里,烧火做饭的活,都是你的。”
“你抢了我十年的人生,现在,该去体验一下我的人生了。这很公平,不是吗?”
林月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呜呜地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向仓库外的那艘,即将驶向的破船。
7.
船开走了,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
仓库里只剩下我和刀疤脸。
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扔给我。
“这是你那份。另外,‘老板’让我告诉你,他很欣赏你。你这次得不错,不仅除了内鬼,还给组织送了条新财路。”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伪造的身份证和护照,以及一大笔美金。
“告诉他,我们两清了。”
我把钱收好,冷冷地说。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小九,也再也没有林星。”
刀疤脸耸耸肩。
“随你。不过,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那对爹妈?”
我没有回答。
我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仓库。
背后,刀疤脸的声音幽幽传来。
“别忘了,是谁把你卖给我们的。”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当然没忘。
我怎么可能忘。
十年前,那个下着大雨的午后。
五岁的我发着高烧,哭着要妈妈。
我的“好父亲”林伟,抱着我,温柔地说带我去看医生。
结果,他把我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交给了眼前这个刀疤脸。
我亲耳听到他对刀疤脸说。
“这孩子命硬,克我财运。处理得净点,别让她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