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看！”他举着作品给我看，眼睛亮晶晶的，“灯亮了！”
我帮他拍了张照片。
“小北真厉害。”
他咧嘴笑：“老师说，做得好的作品可以代表班级去参加区里的比赛！”
我摸摸他的头：“那你好好准备。”
第二周，成绩公布。
小北垂着脑袋回家，书包里的风力发电装置不见了。
“妈妈，我的作品没选上。”
“为什么？”
“老师说……”他咬着嘴唇，“老师说我的作品太简陋了，参加比赛是给班级丢人。”
我愣住了。
“那选的是谁的作品？”
“豆豆的。”他说，“豆豆的作品是一个遥控机器人。”
我知道那个机器人。孙媛媛在群里晒过，说是花了三千多块从网上定制的。
“妈妈，”小北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是不是我太差了？是不是我给你丢脸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的，小北。你的作品很棒。”
“可是老师说……”
“老师说错了。”我打断他，“你自己动手做的，比买的强一百倍。”
他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妈妈，你是不是很厉害？”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抽噎着，“因为如果妈妈很厉害，老师就不会不喜欢我了。”
那一刻，我抱着他，眼眶发热。
但我没掉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小北的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妈妈，你是不是很厉害？”
“如果妈妈很厉害，老师就不会不喜欢我了。”
我翻身，拿起手机，调出相册。
那张风力发电装置的照片还在。小北笑得灿烂，手里举着他的作品，眼睛里全是骄傲。
那个笑容，我有多久没见过了。
我又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年前的家长会，老师公布成绩排名，小北考了全班第三。
我举手发言，想问问孩子的学习情况。钱慧芳的眼神扫过我，轻描淡写地说：“林小北妈妈，你儿子的成绩还行，但综合素质还要加强。”
然后她转向旁边的家长，笑容立刻灿烂起来：“王总，你家小宇最近进步很大啊！”
一年了。
我以为只要孩子足够努力，老师总会公平对待。
我以为成绩好就够了。
原来我错了。
她看的，从来不是孩子。
4.
十二月的家长开放，我请了半天假。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我特意带了把伞。
骑电动车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雨刚开始下。
门卫拦住了我。
“家长开放，车辆停在外面。”
我指了指不远处正在驶入的几辆轿车：“他们不也开进去了吗？”
门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电动车。
“那是开车的家长，有专门的停车位。电动车没地方停，你去马路对面吧。”
雨越下越大。
我把电动车推到马路对面，锁好，撑着伞往校门口走。
钱慧芳正站在门口的雨棚下，热情地招呼着陆续到来的家长。
“王总来了！快进快进，外面雨大！”
“孙会长，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李总，好久不见，孩子最近进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