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图什么？
我图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协议递还给婆婆。
“妈，这协议我先不签。”
“为什么？”
“我要想想。”
婆婆瞪着我看了好几秒。
“行，你想吧。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她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陈默看看我，又看看婆婆的背影，脸上写满了为难。
“老婆，你……”
“我们回家再说。”
我拎起包，往酒店门口走去。
身后是喧嚣的婚礼残局，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
我走出酒店，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已经黑了。
冷风吹在脸上，有点刺。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打开微信，翻到婆婆的对话框。
三个月前，她夸我“好孩子”的那条消息还在。
晓雯真是好孩子，妈没看错你。
好孩子。
今天呢？
今天我的座位在门口，名牌上写“陈女士”。
婆婆对亲家说，50多万都是她跟公公出的。
婚礼上没人介绍我是“大儿媳”，只是“陈晓雯”。
现在，她又拿出一份协议，让我签字确认——那20万是借的。
我到底算什么？
提款机吗？
我站在酒店门口，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不是委屈。
是心凉。
4.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陈默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我也懒得开口。
进了家门，他往沙发上一躺，开始刷手机。
我去洗了把脸，卸了妆，换上睡衣。
走出来的时候，陈默抬头看了我一眼。
“老婆，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哪件事？”
“就是……座位的事，协议的事。我妈可能没想那么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陈默，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出了20万，座位在门口。他们一分没出，座位在主桌。”
“……”
“你觉得，这公平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座位的事，可能是酒店安排的问题……”
“酒店安排的？座位表上写的‘陈女士’也是酒店写的？”
“那个……可能我妈没注意……”
“没注意？”
我忽然笑了。
“陈默，你知道吗？我嫁进你们家三年了。三年。”
“我知道。”
“这三年，逢年过节我买东西、送礼、做饭、刷碗。你妈过生，我挑礼物、订蛋糕、发红包。你弟换工作，我帮忙托关系。”
“我知道，你辛苦了。”
“我辛苦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陈默，你听清楚。我不是辛苦，我是不值。”
“老婆……”
“我付出了那么多，你们家把我当什么了？”
陈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妈跟亲家说，50多万都是她跟你爸出的。20万是我出的，她提都没提。”
“可能是怕丢面子……”
“丢面子？她收钱的时候不怕丢面子，花钱的时候不怕丢面子，到了认账的时候就怕丢面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陈默沉默了。
我继续说。
“今天婚礼上，你妈介绍大姑、二姨、表姐，全都是‘这是XX’。介绍我呢？‘这是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