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看着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
但她知道，天就要亮了。
“有。”她轻声说。
03
第二天，许知意准时出现在星光科技的写字楼下。
和前公司的沉闷压抑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年轻而有活力。
面试她的人，是星光科技的技术总监，陆泽。
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气质净，眼神锐利。
“许女士，我看过你的简历，也了解过你负责的‘星海’。”陆泽开门见山，“说实话，以你的能力，在你之前的公司待了八年，我很意外。”
许知意平静地回答：“年轻的时候，总觉得一份稳定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陆泽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开始问一些专业问题。
从底层架构，到数据安全，再到未来的技术趋势。
许知意对答如流。
这些，都是她八年来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陆泽的眼睛越来越亮，从一开始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面试的最后，陆泽靠在椅背上。
“许女士，我这人喜欢直接一点。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个名为‘启航’的新，难度和体量都在‘星海’之上。我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负责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许知意。
“我希望是你。”
许知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独当一面。
负责人。
这是她在前公司熬了八年，都没能得到的东西。
“薪资方面，”陆泽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能给到的初步方案，年薪八十万，外加分红。如果你能带领团队在六个月内完成，分红不会低于七位数。”
许知意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清晰的数字。
她忽然觉得，那二十四块钱的年终奖，像一个无比荒诞的笑话。
她抬起头，迎上陆泽的目光。
“陆总，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陆泽笑了。
“如果你愿意，随时欢迎。但按照规定，你需要先办完离职手续。”
“我已经办完了。”许知意说。
“这么快？”陆泽有些惊讶。
许知意没有解释。
有些不堪，不必再说。
陆泽也没多问，他站起身，向许知意伸出手。
“那么，欢迎加入星光科技。”
“谢谢陆总。”
两只手握在一起。
坚定，有力。
从星光科技出来，许知意接到了好几个前同事的电话。
有人旁敲侧击地问她录音的事。
有人假惺惺地劝她回来给周启明道个歉。
许知意一概拒绝。
晚上，她接到了HR的电话，通知她去办离职手续的最后流程。
第二天，她回到了那栋熟悉的写字楼。
还是那个办公室，只是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疏远。
周启明不在。
HR把一堆文件推给她，让她签字。
签到最后一份，是竞业协议。
许知意停下笔。
“我不会签这个。”
HR愣住了：“这是公司规定。”
“我的离职，并非公司规定内的正常流程。”许知意抬头，看着HR，“如果公司坚持，那么，我想黄董会对周经理的录音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