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笑着让他捏,心里却在滴血。
王氏的那双腿,我在现代的史书上读到过类似的记载——那是“膑刑”,古代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而这个施暴者,此刻正坐在我对面,笑着夸我“安分”。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就在这时,门外的大太监尖着嗓子通报:“皇上,太后娘娘请林才人去慈宁宫叙话。”
赵祯的手指一顿。
我也愣住了。
太后?
那个传说中辅佐先帝开创盛世、早已不过问后宫之事的“神女”太后?
她找我这个“傻子”什么?
赵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莫测。
“去吧,”他把棋子扔回棋篓,发出哗啦一声脆响,“母后那是老人家,你要更‘乖’一点,明白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
但我知道,我即将面对的,恐怕是比赵祯更可怕的存在。
因为在这个时空的野史上,关于这位太后,有着太多不可思议的传说。
有人说她发明了肥皂,有人说她改良了织机,还有人说……她曾随口哼出过只有另一个世界才有的曲调。
我走出宫门,看着慈宁宫方向那高耸入云的飞檐。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了。
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正在等着我。
03
慈宁宫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檀香味,反倒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
太后坐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保养得极好。哪怕已经年近六十,脸上的皮肤依然紧致得不科学,不像是个古人,倒像是刚做完热玛吉回来的贵妇。
她手里端着一只掐丝珐琅的茶盏,眼神慵懒地落在我身上。
“林才人?”
“臣妾在。”我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抬起头来。”
我战战兢兢地抬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涣散、无神,像一只受惊的傻狍子。
太后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那种目光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灵魂的成色。
突然,她毫无征兆地开口,语速极快:
“宫廷玉液酒?”
我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这是一句来自现代春晚小品的经典台词。接下一句应该是“一百八一杯”。
这是比赵祯更直接、更致命的身份核查。
如果我下意识接了下茬,或者眼神哪怕有一瞬间的波动,我敢保证,这慈宁宫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在这个瞬间,我把自己催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古代村姑。
我一脸茫然,甚至还带着点馋相,吞了吞口水:“酒?太后娘娘要赏臣妾喝酒吗?嘿嘿,臣妾……臣妾不胜酒力,一杯就倒的。”
太后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分辨我是真傻还是装傻。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她眼中的锐利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罢了,”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看来是个真傻的。哀家最喜欢笨孩子,笨孩子才活得长。”
她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
我如蒙大赦,磕头谢恩,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路过偏殿的时候,那股焦糊味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