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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开局我又把车床零件磨坏了林野沈青笔趣阁全文无弹窗阅读

零度:开局我又把车床零件磨坏了

作者:不周乐豆家

字数:117094字

2026-02-02 06:09:50 连载

简介

备受瞩目的科幻末世小说,零度:开局我又把车床零件磨坏了,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不周乐豆家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科幻末世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零度:开局我又把车床零件磨坏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一天的凌晨,明州城还沉浸在铁灰色的黑暗中。雪花像被撕碎的棉絮,从铅灰色的天幕上无休止地坠落,在探照灯(改装叉车上的强光手电)的光柱里,形成一道道密集的白色斜线。气温计的水银柱死死地缩在零下二十度的刻度以下,北风四级,风速每秒八米,卷起地面的浮雪,打得人面部生疼,能见度被压缩到了不足五百米。

东海机械厂的大门口,六辆车呈纵队排列,钢铁的履带和轮胎在积雪中犁出深深的沟壑。最前面是三辆改装履带式叉车,墨绿色的车身披着帆布,驾驶室用棉被帘子封得严严实实,只留出驾驶员观察前方的狭小视野。紧随其后的是两辆卡车,覆盖着伪装网,车厢里装满了用防水布裹严的设备箱和燃料桶。最后是一辆改装的救护车——那辆曾经属于厂长的奥迪,现在被拆除了豪华内饰,换上了担架和医疗固定装置,苏晓和她的医药箱就在里面。

四十七人,这是最终确定的转移队伍人数。他们穿着最厚的冬装,背着各自的行囊,在风雪中列队,像是一排沉默的杨树。

何铁站在队伍最前方,没有穿大衣,只是穿着一件厚实的迷彩棉袄,肩上的预备役上尉军衔在雪光中泛着冷光。他手里拿着花名册,正在做最后的点名。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但每个名字都喊得清晰有力。

“林野!”

“到!”林野背着那只绿色的铁皮箱,从队伍里跨出一步。箱子的重量让他微微前倾,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装备检查!”

“工具箱完整,液压无泄漏,履带张紧度正常!”林野报出状态,这是他在过去十天里养成的习惯——把设备当成人来检查。

点名结束,何铁合上名册,转身面向厂门。那里站着留守的人员,大约两百多人,主要是丙类疏散者和一些自愿留下的老工人。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呼出的白气在风雪中汇聚成一片朦胧的雾。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预备——唱!”

是赵德明,老赵。他站在人群的第一排,怀里抱着那把铜皮算盘,算盘珠子在他冻得发紫的手指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身后,是那些即将被留下的工人、职员和他们的家属。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工作忙,嘿!每天每工作忙…”

歌声在风雪中响起,不是整齐的合唱,而是带着颤抖的、嘶哑的齐唱。这是八十年代的国企传统,是一首属于火红年代的歌,此刻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封世界里唱出,别有一番苍凉与悲壮。林野听着那歌声,看着老赵在人群中挥动的手,那只缺了半截食指的手,突然感觉眼眶发热。

他知道,这歌声是送别,也是嘱托。那些留下的人,大部分可能看不到春天了。但他们用歌声,把希望押注在这些离去的人身上。

“登车!”何铁下达了命令。

四十七人依次登上各自的车辆。林野爬进第二辆叉车的驾驶室,发动引擎。柴油机在低温下发出沉重的喘息,但预热塞工作正常,三十秒后,引擎稳定地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浓白的烟雾,瞬间被北风吹散。

车队缓缓驶出厂门。林野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东海机械厂——那个他度过了二十天的地方,那个他和陈师傅告别的地方,那个他和老赵锉削过一百个面的食堂。老赵还在挥手,怀抱里的算盘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面沉默的旗帜。

驶上杭甬高速的入口匝道,车队遭遇了第一个真正的障碍。

堆积冰。

由于连续多的暴雪和车辆的反复碾压,入口匝道处形成了一道高达四十厘米的冰坝。那不是松软的积雪,而是被压实后又冻结的坚硬冰层,表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蓝色。最前面的第一辆叉车——由何铁亲自驾驶——刚驶上坡道,履带就开始疯狂空转,钢制的履带板在冰面上刨出两道深深的沟槽,但车辆却纹丝不动,甚至开始侧滑。

“停车!全部停车!”何铁的声音从车载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林野踩下刹车,拉起手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寒风瞬间灌满他的领口,他打了个寒颤,但立刻跑向车队前方。只见第一辆叉车斜斜地停在坡道中央,右侧履带已经有一半悬空,如果再前进或后退,很可能侧翻。

“冰层太硬,表面光滑,摩擦系数太低,”何铁从驾驶室里探出头,脸颊冻得发紫,”履带齿咬不住,怎么办?”

林野蹲下身,用手套抹开冰面上的浮雪,露出下面坚硬光滑的冰层。他用拳头砸了两下,只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指骨生疼。他又观察了坡道的角度,大约十五度,对于普通冰雪路面来说不算陡,但对于这种镜面的堆积冰,就是致命的坡度。

“倒车。”林野站起身,对何铁说,”退到坡底,然后横向铺开稻草。后轮和前履带都要铺,增加摩擦系数。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车轮:”把胎压放到一点二个大气压。正常胎压是二点四,太高了,接地面积小。放气到一点二,履带和轮胎的接地面积能增加百分之三十,压强降低,就不容易打滑。”

何铁盯着林野看了两秒钟,然后点头:”听你的。你指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艰难的工程作业。队伍里的四十七人全部下车,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雪中劳作。有人从卡车上卸下成捆的稻草——那是昨晚紧急收集的——有人拿着铁锹试图凿冰(但很快放弃了,冰太硬,铁锹崩了刃),更多的人在传递稻草,将它们横向铺在冰面上,形成两道宽一米、长二十米的防滑带。

林野亲自负责胎压调整。他用轮胎气压表逐个检查,放气,然后用自己的身体重量测试履带的接地变形。当胎压降到一点二个大气压时,履带板与冰面的接触明显更加贴合,履带齿能够嵌入稻草与冰面之间的缝隙。

“后退!缓慢倒车,不要急刹车!”林野站在坡道边,挥舞着手臂指挥第一辆车。

何铁驾驶叉车缓缓后退,履带碾过铺好的稻草,发出沙沙的碾压声。这一次,车辆稳稳地停在了坡底,没有打滑。

然后是最艰难的爬坡。林野让第一辆车改为斜向行驶,不与坡道垂直,而是呈三十度夹角,这样可以减小坡度的有效分量。驾驶员(换了一个更有雪地经验的老兵)缓慢加速,履带碾过稻草,抓住稻草与冰面之间的粗糙界面,一点点地向上攀爬。

引擎在嘶吼,排气管喷出浓黑的黑烟。履带卷起的碎冰和稻草屑四处飞溅。车辆在坡道中段停顿了两次,但终于,在第三次尝试时,它越过了冰坝的最高点,驶上了相对平坦的高速路面。

“成功了!”人群中发出压抑的欢呼。

但林野没有欢呼。他注意到,在刚才的劳作中,有两个人因为面部长期暴露在风雪中,出现了冻伤。一个是年轻的民兵,脸颊上出现了一片不健康的樱桃红色,这是典型的一度冻伤;另一个是老张的徒弟,鼻尖已经发白,那是更危险的信号。

苏晓立刻从救护车上跳下来,用保温毯裹住两人,检查伤情。

“面部冻伤,一度到二度之间,”苏晓的声音急促,”必须立即复温,不能再暴露!”

“送救护车,”何铁果断下令,”所有人,检查面部防护!没有面罩的,用围巾裹严实,只留眼睛!林野,你这办法管用,但速度太慢。下一辆车,同样的办法,但我们要加快速度,争取半小时内全部通过!”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车队一辆接一辆地越过冰坝。每一辆车都要重新铺设稻草(因为前一车的履带已经将其压碎),每一次都要精心调整胎压和角度。当最后一辆救护车也终于爬上坡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太阳(虽然被云层遮蔽)升到了半空。

队伍重新集结。四十七人中,有两人因冻伤需要进入救护车接受持续治疗,但他们保住了手指和鼻子。车辆没有损失,物资没有损失。

林野站在路边的雪地上,看着身后那道被履带碾过的、蜿蜒的稻草痕迹,在白雪中显得格外醒目。那像是一条生命的轨迹,标记着他们刚刚跨越的第一道真正的障碍。

“得不错,”何铁走过来,递给林野一块压缩饼,”技术用得恰到好处。记住这种感觉,路上还有很多这样的冰坝,比这更陡,更长。”

林野接过饼,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感受那块硬邦邦的食物传递来的温度。他回望明州的方向,那里已经被风雪完全遮蔽,再也看不见东海厂的轮廓,看不见老赵挥舞的算盘。

“走吧,”何铁拍了拍他的肩膀,”婺州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希望天黑前能到第一个补给点。”

林野爬上驾驶室,发动引擎。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入白茫茫的雪原,驶向未知的西南,也驶向那个遥远的、鄱阳湖边的故乡。

后视镜里,明州最后的灯火已经熄灭,被永恒的冰雪吞没。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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