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肯定是她换了油!」
警察制止了他们的闹剧。
年长的警察看着我,神情严肃。
「乔女士,虽然这是一起意外,但你儿子对你的指控,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
「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
我点点头:「我明白,我会配合调查。」
他们带走了陈默的尸体,也带走了那瓶关键的“玉米胚E芽油”。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张兰,还有吓傻了的陈阳和李倩。
张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不对……不对!」
「就算阿默是意外死的!那你的病呢?你不是得了癌症要死了吗?」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你一个要死的人,凭什么还霸占着我们的房子!凭什么还活着!」
李倩也反应过来,附和道:「就是!阿姨,你都这样了,就当为了阳阳,积点德吧。」
陈阳也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得了绝症,才是这出闹剧里唯一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丑陋的嘴脸,笑了。
我从口袋里,慢慢地,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保险单。
我把它拍在桌上。
「真不巧,让你们失望了。」
「我没病。」
「而且,我还给陈默买了一份意外险,保额三百万。」
「受益人,是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兰、陈阳、李倩,三个人,三张呆滞的脸。
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无法掩饰的贪婪。
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投入他们涸的心湖。
陈默的死,瞬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张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三百万?那是我儿子的卖命钱!凭什么是你的!」
「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还想独吞他的钱?没门!」
她伸手就要来抢那份保险单。
我往后一撤,避开了她的手。
「白纸黑字写着,受益人,乔乔。我的名字。」
「不信,你们可以去告。」
陈阳也急了,他拉住张兰,对着我喊。
「妈!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爸!就算有保险金,也该有我一份!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李倩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阿姨,做人不能太自私了,这笔钱阳阳肯定是要拿来买婚房娶我的,您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
一口一个“阿姨”,叫得可真甜。
我看着他们,觉得无比可笑。
「你们想要钱?」
他们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可以。」
我松了口。
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话锋一转:「只要你们能证明,陈默的死,与我无关。」
「只要警察认定,这是一场纯粹的意外。」
「那这笔钱,我一分不少,全都给你们。」
「怎么样?」
张兰和陈阳对视一眼,眼里的贪婪压倒了一切。
「真的?」张兰不确定地问。
「真的。」我点头。
「好!」张兰立刻拍板,「警察那边我们去说!就说是陈阳拿错了油,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