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对不对？」
陈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婆婆张兰冲了进来。
她大概是回过味来，觉得电话里陈默的声音不对劲，赶过来了。
当她看到地上的尸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几秒钟后，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的儿啊！」
她扑到陈默身上，哭天抢地。
陈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跑到她身边，指着我哭诉。
「！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爸！」
「她故意给我爸吃花生油，她承认了！」
张兰猛地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射向我。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我扑了过来。
「我了你这个毒妇！」
3
我没有躲。
预想中的撕扯和殴打没有到来。
张兰的手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被拦住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我面前，其中一个牢牢地抓住了张兰的手臂。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人！她了我儿子！」张兰疯狂地叫喊着。
警察皱起眉，厉声呵斥：「安静点！我们是接到报案过来的。」
另一个年轻些的警察看向我，语气公式化。
「是你报的警？死者是你的丈夫？」
我点点头。
「是的，我丈夫陈默，因为急性过敏反应，抢救无效死亡。」
「法医初步鉴定也是如此。」年轻警察记录着，「不过，你儿子指控你故意谋，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陈阳和张兰的眼睛里充满了恶毒的期待，仿佛下一秒我就要被戴上手铐。
李倩也抱着手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戏。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那两个警察都有些意外。
我平静地补充道：「我确实知道他花生过敏，也确实用了花生油。」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不知道今天的油是花生油。」
我从厨房的垃圾桶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食用油空瓶。
「这瓶油，是我儿子陈阳昨天拿回家的，说是公司发的福利。」
「瓶身上写的是【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油】，我眼神不好，没仔细看配料表。」
我把瓶子递给警察。
「配料表最后一排，用最小的字号写着：本产品生产线同时加工花生制品。」
陈阳的脸，白了。
我转向他，轻声问：「儿子，你拿油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你明知道你爸爸对花生过敏，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是会致命的。」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刚才他质问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陈阳像是被雷劈中，浑身僵硬。
他嘴唇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忘了！我就是顺手拿回来的，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忘了？」张兰尖叫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
「你忘了你爸的命子是什么了？你这个不孝子！」
她转头就去打陈阳，又抓又挠。
陈阳抱着头，狼狈地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