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没有在家里吃过一顿饭。
早上我在公司楼下的早餐店解决。
中午吃公司的食堂。
晚上，我会在外面找个馆子，或者跟朋友约个饭局，磨蹭到很晚才回家。
家，对我来说，越来越像一个只用来睡觉的旅馆。
许薇对此的反应，是从质问，到冷战，再到无视。
但岳母显然没那么好的耐心。
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刚进门。
岳母就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小铭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她的语气很热情，脸上堆满了笑。
我换了鞋，声音平淡。
“妈，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岳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又在外面吃？天天在外面吃，多不健康，还浪费钱。”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许薇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周铭，你过来一下。”
我跟着她进了卧室。
她关上门，压低了声音，但怒气已经掩饰不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妈特意为你做的菜，你一口不尝，像话吗？”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我想怎么样？许薇，这话该我问你。”
“我们结婚时就说好的，AA制，互不涉。”
“现在，我花我自己的钱，在外面吃饭，这部分不属于家庭公共开销，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刀，正好戳在她的痛点上。
她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
“我什么？”
“我只是在遵守我们家的规矩。”
“是你亲口跟我说的，水电燃气是公共开销，要AA。”
“那好，我就把我的那部分公共资源占用，降到最低。”
“我不在家吃饭，不开火，不消耗水电。”
“这样，月底算账的时候，账单也能好看一点。”
“我这是在帮你省钱，你不感谢我吗？”
许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概从没想过，她引以为傲的AA制逻辑，会被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你这是在抬杠！”她终于憋出一句。
“我是在讲道理。”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要出门。
“周铭！”
许薇在背后叫住我。
“你非要因为这点小事，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许薇，从你把他们的开销算到我头上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已经不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