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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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阎埠贵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整个红星四合院,瞬间炸了!

“什么?五百多块?!”

“我没听错吧?三大爷说的是五百多?”

“我的天爷!一个工人一年工资才多少钱?这秦淮茹家是把傻柱当银行了?”

中院里,纳鞋底的大婶停了手,准备回屋做饭的媳妇端着盆愣在原地,就连蹲在墙角玩泥巴的小孩都停了下来,仰着头看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脸色通红,脖子梗得像斗鸡一样的三大爷阎埠贵。

另一个,就是站在屋檐下,手里还拿着针线笸箩,脸色煞白的秦淮茹。

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声。

五百多块?

账本?

她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傻柱那个夯货,他居然记账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大爷,您……您可不能听风就是雨,瞎说啊!”秦淮茹的声音发颤,眼圈瞬间就红了,一贯的拿手好戏下意识就使了出来,“我们家什么情况,院里谁不知道?孤儿寡母的,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柱子是心善,偶尔帮衬我们一下,那都是邻里互助,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吸血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四周的邻居,最后,目光落在了从屋里闻声出来的一大爷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贾张氏也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姓阎的你个狗东西,你这是要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们家棒梗他爹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欺负人啊!”

“你血口喷人!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阎埠贵看着这对婆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心里冷笑。

换做以前,他可能还怵这阵仗。

但今天,他手里可是握着“王炸”!

“证据?哼!贾张氏你个老虔婆少在这撒泼!”阎埠贵挺直了腰杆,声音比刚才还大,“张大炮手里,拿着傻柱亲手记的账本!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两年,五百六十二块三毛!一分都差不了!”

“人张大炮脸皮薄,当是喂了狗,不好意思要!”

“但我阎埠贵作为院里的三大爷,看不下去!”

“你们贾家这是吃绝户!是耍流氓!”

“五百六十二块三毛!”

这个精确到毛的数字,比“五百多块”这个模糊的概念,冲击力强了十倍不止!

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下,连最同情秦淮茹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偶尔帮衬,跟欠了五百多块,这可是两码事!

“老阎!你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传来,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走了过来。

他先是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然后转向众人,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都嚷嚷什么!像什么样子!为了点捕风捉影的事,就在院里大吵大闹,我们院‘先进文明大院’的牌子还要不要了?”

他一开口,就先给这事定性为“捕风捉影”。

“秦淮茹家的困难,大家有目共睹。傻柱心善,接济一下,这是好事,是咱们院团结友爱的体现!怎么就成了欠账了?”

易中海转向阎埠贵,语气严厉:“老阎,你也是院里的大爷,说话要有据!什么账本?你亲眼看见了?张大炮人呢?你把他叫出来对质!”

他笃定张大炮脸嫩,又是晚辈,肯定不敢当着全院的面跟秦淮茹撕破脸。只要张大炮不出来,这事就是死无对证。

秦淮茹见一大爷给自己撑腰,心里稍安,立刻顺着台阶下,哭得更伤心了:“就是啊,一大爷,我也不知道三大爷从哪听来的浑话,要这么败坏我的名声……”

阎埠贵被易中海怼得一时语塞。

他还真没法把张大炮叫出来,人家刚才说了,就当喂狗了。

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院悠悠传来。

“哟,中院今儿个可真热闹啊,发生了什么事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个官架子十足的肚子,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阎埠贵,最后目光落在哭哭啼啼的秦淮茹身上,嘴角撇了撇。

“老易,这事可不能说是捕风捉影吧?老阎好歹也是三大爷,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我看啊,为了咱们院的声誉,这事必须查清楚!”

刘海中跟易中海斗了半辈子,眼看有机会削他面子,哪能放过?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真有这事,秦淮茹就得还钱!要是没这事,那老阎就得给秦淮茹公开道歉!这叫什么?这叫一碗水端平!”

二大爷一开口,就把这事从“邻里”上升到了“公开审查”的高度。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刘海中会跳出来搅局。

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大爷要“化解矛盾”,二大爷要“审查到底”,三大爷拿着“猛料”在一旁煽风点火。

秦淮茹和贾张氏一个哭一个骂。

整个中院,乱成了一锅粥。

“都别吵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有力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张大炮穿着一身净的白衬衫,双手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昨天他一招放倒傻柱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大炮!”易中海看到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撑着长辈的架子,“你来得正好!你跟大伙说说,到底有没有账本这回事?你三大爷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他想用话将死张大炮。

只要张大炮说一句“没这回事”,或者“算了”,他就能立刻把这事压下去。

秦淮茹也用一种哀求又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张大炮,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张大炮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

他没理会易中海,也没看秦淮茹,而是转向了阎埠贵。

“三大爷,”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刚才说错了。”

阎埠贵一愣。

秦淮茹和易中海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

“不是五百六十二块三毛。”张大炮继续说道。

院里一片哗然。

“我就说嘛!老阎就是瞎咧咧!”贾张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骂道。

秦淮茹也长出了一口气,心放回了肚子里。

然而,张大炮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我刚才回屋又看了一眼,漏算了一笔。”

张大炮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那个练习本。

“傻柱还替贾家,交过两次棒梗打架赔给别人的医药费,一次三块,一次五块。所以,总数不是五百六十二块三毛。”

他举起那个账本,对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五百七十块三毛!”

说完,他看都没看秦淮茹,径直走到二大爷刘海中面前。

“二大爷,您刚才说要一碗水端平,要查清楚。”

“这账本,就在这儿。”

他把账本递了过去。

“您是院里的大爷,又是厂里的锻工大拿,您来看,最公正。”

刘海中看着递到面前的账本,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易中海,一把接过账本,清了清嗓子,用他开全院大会时特有的腔调,大声念了起来。

“一九六零年,八月三。借,现金三元,为棒梗买新书包……”

“一九六零年,九月十五。取,白面十斤,全国粮票十斤……”

“一九六一年,一月二十。取,猪肉三斤,肉票三斤。注:棒梗想吃红烧肉……”

刘海中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院里每个人的心上。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每一笔,都带着傻柱那个憨货的笔迹。

每一笔,都是在扇秦淮茹的耳光!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二大爷抑扬顿挫的念诵声和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

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邻居们那些鄙夷、嘲讽、恍然大悟的眼神,让她心慌。

她经营了数年的“善良寡妇”、“坚强母亲”的人设,在这一刻,被这薄薄的账本,撕了个粉碎。

“够了!别念了!”

秦淮茹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扑向刘海中,要去抢那个账本。

她知道,要是让刘海中念完,她就彻底完了!

然而,一只手比她更快。

张大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刘海中身侧,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抓住了秦淮茹的手腕。

手腕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

“秦淮茹,”张大炮低头看着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却冷的让人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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