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想什么?毁坏证据?”
张大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他手上的力道,却让秦淮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疼得她额头冒出细汗。
“松……松手……”秦淮茹牙齿打颤。
张大炮松开了手,就像扔掉一件脏东西。
秦淮茹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她看着张大炮,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的算计和魅惑,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这个张大炮,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他是一头真正的狼。
此时,院里的焦点已经不在秦淮茹身上。
二大爷刘海中合上了那个练习本,双手因为激动和愤怒,微微发抖。他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账本拍在手心,目光如刀,扫过脸色铁青的一大爷易中海。
“老易!这就是你说的捕风捉影?这就是你说的邻里互助?”
刘海中的声音陡然拔高,官腔十足:“我念的这还不到一半!傻柱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两年下来,拢共工资才九百块钱!好家伙,她秦淮茹一家子,就刮走了五百七!”
“这叫接济?这是在吃老何家的绝户!”
这话,二大爷是替何家说的,可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扇在了一大爷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万万没想到,傻柱那个憨子居然会记账!更没想到,张大炮这个小兔崽子,一回来就敢把这事捅了出来!
“老刘!家丑不可外扬!”易中海压着火气,低吼道,“这事关乎咱们院的名声!传出去,我们院的先进还评不评了?”
“名声?”刘海中冷笑,“院里出了吃绝户的,还谈什么名声?这事要是不说清楚,以后谁还敢做好事?谁家的老实人还能睡得着觉?”
他转向院里众人,振臂一呼:“我觉得,这事必须开全院大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账算清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能让老实人流血又流泪!”
“对!开大会!”三大爷阎埠贵立刻跳出来响应。
“老易,这事你说了不算!我和老刘,我们两个都同意开会!少数服从多数,这是规矩!”阎埠贵梗着脖子,第一次在易中海面前如此硬气。
院里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得开会好好说道说道,五百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秦淮茹平时看着挺可怜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可不是嘛,以后谁家还敢跟她家走近乎?”
舆论彻底倒向了另一边。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唱一和,看着周围邻居们变化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这事,他压不住了。他两年来在傻柱身上下的功夫,今天算是彻底打了水漂。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大炮,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张大炮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无声的挑衅,最为致命。
“好!开!那就开大会!”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决定了,等会儿在大会上,他要利用自己的威望,把这事定义为“傻柱自愿赠予”,再打打感情牌,怎么也得保下秦淮茹。
毕竟,秦淮茹要是倒了,他的养老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哼,这还差不多。”刘海中得意地昂起头,俨然已经是大会的主导者。
他走到张大炮面前,态度和善了不少:“大炮啊,今天这事,你做得对!就该这么办!晚上七点,就在中院开会,你回去通知一下傻柱,他是当事人,必须到场!”
“好嘞,二大爷。”张大炮点点头,脆利落。
说完,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秦淮茹和色厉内荏的贾张氏,转身就走。
穿过人群,回到自家独立的小院,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屋里,傻柱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何雨水也紧张地站在一旁。
“大炮,怎么样了?”傻柱一见张大炮回来,连忙迎上来。
“定下来了,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让你也去。”张大炮语气平淡,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开……开大会?”傻柱的脸白了一下,“那……那不是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吗?”
他虽然恨秦淮茹,但一想到要在全院人面前,把自己当冤大头的蠢事一件件剖开,还是觉得脸上辣的。
张大炮放下杯子,看着他:“笑话?你现在才觉得是笑话?你让雨水饿着肚子,自己把肉端给外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笑话?”
傻柱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满脸羞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行了。”张大炮打断他,“开会是必须的。今天不把这事彻底解决了,不把秦淮茹的名声彻底搞臭,以后她还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你还想不想过清净子了?”
一提到何雨水,傻柱的眼神立刻变了。
“想!我听你的,大炮!”
“这就对了。”张大炮点点头,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光开会还不够。”
他看向一旁安静听着的何雨水,招了招手。
“雨水,过来。”
何雨水乖巧地走到他面前,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信赖。
张大炮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甜吗?”
“甜。”何雨水点点头,嘴角弯成了月牙。
“哥跟你说个事。”张大炮的声音放得很柔,“今天开大会,一大爷肯定会帮着秦淮茹说话,他那个人,最会和稀泥,讲什么邻里和睦,讲什么大局为重。”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头。
“咱们不能让他得逞。”张大炮继续说道,“所以,需要有个人,镇得住他。”
他看着何雨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等会儿六点半,天快黑的时候,去一趟街道办。”
“你去找王秀娥王主任,你就跟王姨说,院里有人合起伙来欺负你,欺负你哥,一大爷拉偏架,不给你们兄妹做主,然后请她过来主持公道。”
张大炮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毒。
人,还要诛心。
他不仅要让秦淮茹还钱,还要当着全院、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把易中海那张“伪善”的画皮,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何雨水握着信封,听明白了。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谁是真心对她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了胆怯,全是坚定。
“大炮哥,我记住了!我一定把王姨请来!”
“好!”张大炮欣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