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晚就收拾好了后院的储物间。储物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还有一张小小的书桌,窗户对着酒馆的后院,院里种着几盆月季和薄荷,晚风一吹,花香阵阵。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听着前院传来的歌声和笑声,心里忽然安定下来。成都,这个她只在歌里听过的城市,似乎开始有了归属感。
接下来的子,林晚很快适应了酒馆的节奏。每天下午四点开门,凌晨两点打烊,她的工作是调酒、打扫卫生,偶尔还要帮江澈招呼客人。江澈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吧台后调酒,或者坐在角落里弹吉他。他的吉他弹得很好,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旋律时而舒缓,时而激昂,总能精准地戳中人心。
酒馆的客人大多是熟客,有附近的上班族,有追求浪漫的情侣,还有一群热爱音乐的年轻人。他们喜欢在这里喝酒、聊天、听江澈弹吉他,偶尔也会自己上台唱两首。林晚渐渐发现,江澈虽然话少,但对客人很用心,记得每个人的口味和喜好,甚至能叫出大多数熟客的名字。
有一次,一个失恋的女生在酒馆里哭到深夜,江澈默默调了一杯“忘忧草”,递给她,然后坐在角落里弹了一首《后来》。女生一边听一边哭,哭完后,对着江澈说了声谢谢,眼神里的阴霾散去了不少。林晚看着这一幕,心里对江澈多了几分好感。她觉得,这个外表清冷的男生,内心其实很温柔。
相处久了,林晚也渐渐了解到江澈的故事。他是成都本地人,大学学的是音乐专业,毕业后组过乐队,出过单曲,小有名气。可就在乐队准备签约唱片公司的时候,主唱突然单飞,乐队解散,江澈的音乐梦也碎了。消沉了一段时间后,他用仅剩的积蓄开了这家小酒馆,一边经营酒馆,一边继续写歌、弹吉他,算是对音乐的一种坚守。
“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有一次打烊后,江澈递给林晚一瓶啤酒,自己也开了一瓶,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每天守着这家小酒馆,唱着没人听的歌,有时候觉得挺没用的。”
林晚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麦香。“我觉得你很棒啊,”她看着江澈的眼睛,认真地说,“能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本身就很了不起。而且你的歌很好听,只是还没遇到懂你的人而已。”
江澈愣了愣,转头看向林晚。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语气真诚,没有丝毫敷衍。他心里忽然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这些年,他听了太多质疑和嘲讽,很少有人能这样坚定地肯定他。
“你呢?为什么来成都?”江澈转移话题,问道。
林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瓶,沉默了片刻。“我前男友是个音乐人,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一直支持他追梦,为了他,我放弃了家里安排的稳定工作,跟着他到处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他红了之后,就变了,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最后跟我提了分手,说我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