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凑近，声音压低，
“林晚，你别动歪心思。”
“妈说了，你这辈子都是张家人，运气也是张家的。”
“好好活，张家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
我看向窗外，厂门口贴着“财源广进”的春联，那是王金花让我贴的。
她说：“你亲手贴，明年运气更旺。”
我收回目光，继续对账。
计算器上的数字跳动，我心里也在算。
3
我开始“身体虚弱”。
陪刘总考察那天，我故意在车间晕倒。
刘总吓了一跳，“张老板，你太太这状态不行啊，要不缓缓？”
王金花赶紧赔笑，
“没事没事，她就是低血糖！小林，快起来！”
我撑着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刘总眼神不忍，但还是签了意向书。
等他一走，王金花拽着我胳膊：“你故意的是不是？想搅黄生意？”
“妈，我真的不舒服……”
“装！继续装！”她拧我胳膊，
“我告诉你，下个月陈总那个八百万的单子，你必须拿下！”
那天晚上，我吐得厉害。
张浩在客厅打游戏，声音开得震天响。
我趴在马桶边，吐完，擦擦嘴，打开手机银行。
过去三年，我偷偷办了三张银行卡，分别用不同朋友的身份开的户。
张家不知道。
每次签单，对方给的“现金，我都存起来。
不多，一次三五千，积少成多，现在有二十多万。
另外，我还用匿名身份了几个小，选的都是稳赚不赔的，收益也有三十来万。
这笔钱，是我的退路。
但还不够。
我要的是这三年来，所有因我而来的收益。
第二天，我去找了陈姐，政府采购的介绍人。
她和我私交不错，知道我在张家的处境。
咖啡馆里，陈姐听完我的话，
“你早该离开那家人了。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陈姐，下个月那个八百万的单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压低声音，
“合同照签，但付款方式改成分期。”
“首付三成打到张家账上，剩下的七成拖……。”
“拖多久？”
“能拖多久拖多久。”我说，
“另外，请你介绍几个‘难缠’的客户给张家。要那种事多、压价狠、尾款难收的。”
陈姐懂了：“你想让张家资金链出问题？”
我摇头，
“不，我想让他们觉得，是我的‘运气’不行了。”
陈姐看着我，半晌点头，
“行。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张家厂子这三年的账目明细，我偷偷拷贝的。”
“里面有几笔税务问题……你能不能‘无意中’透露给税务局的人？”
陈姐接过U盘，“林晚，你够狠。”
“他们让我流产的时候，也没手软。”我平静地说。
接下来一周，我按计划行事。
陪张浩去见新客户时，我“不小心”打翻茶水，弄湿合同；
陪王金花打麻将时，我故意点炮，让她连输三场；
家里抽奖券，我不再动手，张家再也没中过奖。
王金花开始嘀咕，
“最近怎么感觉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