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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预知者陈默林薇最新更新章节免费追

时间预知者

作者:我和我的抑郁症哈

字数:105256字

2026-02-04 06:15:13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悬疑脑洞小说《时间预知者》,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默林薇,作者我和我的抑郁症哈,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时间预知者》这本悬疑脑洞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05256字。

时间预知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双向感知

门在苏芮身后关上,屋里又静了。陈默站在那儿,耳朵里嗡嗡响。刚才那句话还绕着——“他可能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意思?他“看”见那个人,那个人也“看”回来了?隔着时间?这他妈……

陈默坐回沙发,拿起本子,盯着那句话。笔迹被汗洇开了点,字有点糊。他闭上眼,使劲回想那个瞬间:黑暗中的人影,蹲在戏台后面的杂物堆旁,手里控制器闪着红灯。然后,就在陈默的“视线”(如果那能叫视线的话)落过去的刹那,那个人,肩膀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头抬了抬——不是完全抬头,更像是一种……觉察。就像你在黑暗里,突然觉得背后有人,那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可那不是“背后”,那是三天后。是未来的某个时刻,那个人,在布置戮的现场,突然察觉到,在某个地方,在时间的上游,有双眼睛在看他。

陈默觉得胃里一阵翻搅。他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就一阵阵抽。漱了口,抬头看镜子,脸白得像纸,眼窝发青。

外面传来很轻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苏芮的暗号。但刚走没多久,不该是回来。陈默没动,手摸向桌上的一把剪刀——苏芮留下的,说是“以防万一”。

敲门声又响,还是三长两短,但节奏有点急。

“谁?”

“我,老赵。”声音压得很低。

陈默挪到门边,从猫眼看。楼道灯坏了,但模糊能看出是赵建国的轮廓,侧身站着,不时往楼梯口瞥。

他开了门。赵建国闪进来,反手关上门,靠在门上喘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陈默问,手里还攥着剪刀。

“苏芮联系我了,”赵建国看了眼他手里的剪刀,摆摆手,“放下,是我。你刚才跟她说的,那个人可能‘感觉到了’,她马上转给我了。这情况很重要,也很麻烦。”

“麻烦?”

“意味着你的‘看’,不是单向的窥视,”赵建国走到桌边,拿起陈默的本子翻看,“而是一种……互动。你感知到他,他也能感知到你的感知。这在‘时间预知’案例里极其罕见。我们以前记录过的大多数,都是单向的接收,像看电视。你这种……”

“像视频通话?”陈默苦笑,自己都觉得这比喻荒唐。

“差不多,”赵建国神色严峻,“而且对方很可能受过训练,或者他本身就对这种‘被注视感’敏感。如果是后者,那他可能不是普通人。”

陈默想起苏芮说的,控制器,专业炸药。“你们有线索了?”

“有一点,”赵建国从内袋掏出个平板,点开一张地图,是文化广场的3D建模,“据你提供的细节——地下爆炸点、无人机覆盖范围、控制者位置——我们做了模拟。你看。”

地图上,以地铁口为圆心,一个红域扩散开来,覆盖了广场大半。

“这是第一波地下爆炸的预估影响范围,”赵建国手指滑动,又一片蓝域亮起,集中在戏台前方,“这是无人机最佳伤覆盖区。如果袭击者想让伤亡最大化,他会等人群被地下爆炸驱赶到这片区域后,再引爆无人机。”

“那控制者躲在戏台后面,不就也在伤范围?”

“不,”赵建国放大戏台区域,“戏台本身是砖石结构,有一定遮挡。而且你看这里,”他指着戏台后面的一条狭窄通道,“这通往地下设备间。如果他在引爆后迅速从这里撤离,有可能避开主要冲击波和破片。”

“所以是个精心设计的计划。”

“非常精心,”赵建国关掉平板,“时间、地点、方式、撤退路线,都考虑到了。这不是临时起意,是准备了很久的阴谋。而且目标很明确:国庆彩排,人多,媒体集中,影响力最大。”

“动机呢?”

“还不知道。恐怖袭击、报复社会、或者……”赵建国顿了顿,“声东击西,掩盖更大的动作。”

陈默脊背发凉。“更大的动作?”

“只是猜测,”赵建国揉揉眉心,“你提供的‘甜腻味’是个关键线索。C4掺糖,除了增加燃烧效果,还有个作用:产生大量有毒浓烟。广场下面是地铁换乘枢纽,浓烟如果灌下去……”

陈默瞬间明白了。“窒息,恐慌,踩踏。伤亡会成倍增加。”

“对。而且救援难度极大。”赵建国看了眼窗外,夜色浓稠,“苏芮在查控制器的来源。那种型号,流出来的数量有限,买主应该会有记录。我过来,一是确认你的安全,二是需要你再做一次‘共情’。”

“共情?”

“我们给这种双向感知起的名字,”赵建国说,“你‘看’他,他也能‘感觉’到你。这很危险,但也是机会。我们需要你集中精神,试着感知那个人的……状态。情绪,意图,哪怕一点点。这或许能帮我们锁定他的身份,或者至少,判断他下一步想什么。”

陈默沉默。刚才那一瞬间的被“回看”,已经让他毛骨悚然。再主动去感知?

“我知道这很难,”赵建国声音沉下来,“但陈默,时间不多了。现在距离袭击还有不到六十小时。每多一分信息,就可能多救一个人。包括你女儿——国庆那天,广场肯定有很多孩子。”

陈默闭上眼。小雨的脸在黑暗里浮起来,笑呵呵的,举着个棉花糖。然后是地铁站那个红书包,在混乱的地上翻滚。

“我需要准备。”他睁开眼。

“你说。”

“安静。绝对的安静。还有……可能需要点时间。上次集中精神花了三个小时,这次可能更长,或者更短。说不准。”

“我在外面守着,”赵建国走向门口,“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苏芮那边有消息,我转告你。但你专心做你的事。”

赵建国出去了。陈默坐在沙发里,看着桌上的本子,笔,还有那块冰冷的感应器。手腕上的表盘依然暗着,但戴上之后,他似乎能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嗡鸣,像某种背景音。

他拿起笔,在新的一页写下:“共情尝试。目标:戏台后控制者。目的:感知其情绪/意图。”

然后他放下笔,关掉屋里唯一的灯。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微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陈默调整呼吸,尽量放松身体。他不再刻意去“看”广场的画面,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瞬间——那个蹲在黑暗中的人影,抬手按控制器的瞬间。

黑暗。湿的杂物堆味道。灰尘。手里控制器的触感,冰冷的塑料,凸起的按钮。红灯在闪,一下,一下,像心跳。

然后是一种……情绪。不是画面,是感觉。很复杂,交织在一起。

首先是一种冰冷的专注。像狙击手扣扳机前的绝对平静,没有兴奋,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计算:时机,角度,效果。

然后是……满足?不,更接近一种“完成”的释然。像终于走到终点的马拉松选手,疲惫,但任务即将达成的松懈。

但在这之下,深处,还藏着点别的。很微弱,但陈默感觉到了。

是痛。一种陈年的,深埋的,几乎被遗忘的痛。不是肉体的痛,是别的。失去?背叛?绝望?太模糊,像水里的倒影,一碰就碎。

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试着“靠近”一点,想看清那痛楚的源头。

突然,那股冰冷的专注感猛地增强,像针一样刺过来!

控制者察觉了。不是模糊的感觉,是清晰的敌意,是“被窥视”的警觉和愤怒。黑暗中,那个人影似乎猛地转过头——不是物理的转头,是意识的转向,直直地“盯”向陈默感知的方向!

陈默闷哼一声,像被重拳打在口,整个人从沙发上摔下来,撞在茶几角。剧痛从肋骨传来,但他顾不上,脑子里像有无数针在搅,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

“陈默!”门被撞开,赵建国冲进来,一把扶起他,“怎么回事?!”

陈默说不出话,只是摆手,大口喘气,额头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过了快一分钟,耳鸣才稍微退去,眼前慢慢能看清东西。

“他……他发现我了,”陈默哑着嗓子,“很明确。不只是感觉,是知道有人……在看他。他很……愤怒。不,是厌恶。像被脏东西碰了。”

赵建国脸色铁青,把他扶到沙发上,倒了杯水。“还感觉到什么?除了被发现的敌意。”

“有……有痛,”陈默捧着水杯,手还在抖,“很深的痛,在他意识最底下。但被藏得很好,几乎盖住了。还有……他手里那个控制器,我感觉到了它的……重量。很沉。不是物理的沉,是心理上的。他要做的事,对他自己来说,也很重。”

赵建国快速记录。“还有吗?任何细节,关于他所在的环境?温度?声音?气味?”

陈默努力回想。头痛得厉害,记忆碎片一样。“冷。他那里很冷,不是天气的冷,是……地下的阴冷。有风,很微弱的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土腥味和……铁锈味。还有……滴水声。很慢,滴答,滴答。”

“地下空间,通风不良,可能有渗水,”赵建国记下,“和戏台后面的设备间特征符合。但铁锈味……”他皱眉,“设备间一般不会有大量铁锈。除非……”

“除非那不是普通设备间,是更老的,废弃的空间,”苏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到的,靠在门框上,脸色也不好看,“我查到了控制器的来源。”

陈默和赵建国同时看向她。

“三年前,从东南军区某个仓库流出,一共流失了四台。买家信息是伪造的,但交易中间人,我们抓到了。”苏芮走进来,扔给赵建国一个文件袋,“他交代,买主是个男的,四十岁左右,脸上有疤,从嘴角到耳。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刻意纠正过。付的是现金,旧钞。他还特别问了一句……”

“问什么?”陈默心提起来。

“问这玩意儿,‘扰大不大’。他指的是对电子设备的扰。中间人以为他担心遥控距离,就说功率大,肯定有扰。那男的听了,好像……松了口气。”

赵建国和陈默对视一眼。

“他需要扰,”赵建国缓缓说,“不是为了遥控距离,是为了扰现场的监控、通讯,甚至可能是……某种他不想被记录下来的信号。”

“时间感知者的‘信号’?”陈默脱口而出。

“有可能,”苏芮点头,“如果他的目标不只是制造伤亡,还想引出更多像你这样的人,他需要一个‘净’的现场,确保没有外部电子信号扰他的……‘捕捞’。”

屋里一时寂静。只有陈默粗重的呼吸声。

“所以,这是一个陷阱,”陈默声音发,“针对我们的陷阱。”

“针对所有能‘看见’的人的陷阱,”赵建国纠正,“他用一场血腥的公开屠做诱饵,吸引那些能预知灾难的人出现。然后……”

“然后抓住他们。或者了他们。”陈默接下去。七年前失踪的那三个人,化工厂举报人……可能都是这么没的。

“我们必须阻止他,”苏芮说,声音斩钉截铁,“不光是阻止袭击,还要抓住他。他是我们找到‘清扫者’,甚至挖出他们背后黑手的唯一线索。”

“可我们连他是谁,在哪儿都不知道,”陈默感到一阵无力,“只知道他可能躲在广场地下某个废弃空间,脸有疤,南方人,心里藏着很深的痛,恨我们这种人。”

“不,我们知道的比这多,”赵建国看着记录本,“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他知道陈默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陈默能‘感知’到他。这会让他的行动更谨慎,但也会让他露出破绽——如果他急于在预设时间前完成布置,或者,如果他不想放弃这个精心策划的陷阱,他就必须冒风险。”

“你的意思是,用我做饵?”陈默听懂了。

“不完全,”赵建国摇头,“太危险。但我们可以利用你的‘共情’能力,和他建立一种……若即若离的连接。让他感觉到你的存在,但又抓不到你。这会扰乱他的节奏,他犯错。同时,苏芮和我,会据现有的线索,从现实层面追踪他。两条线并行。”

“可如果他再‘感觉’到我,像刚才那样攻击我……”

“刚才他攻击你了?”苏芮敏锐地问。

陈默描述了一下那种被“意识”的感觉。

苏芮和赵建国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这不是普通的时间感知者能做的,”苏芮缓缓说,“他能反向定位,甚至进行意识层面的反击……这个人受过专业训练。或者说,他本身的能力,就包含攻击性。”

“那我们还……”

“所以我们更得抓紧,”赵建国打断陈默,“在他准备好之前,打乱他的计划。陈默,你需要再试一次,但这次,我们得给你加点‘防护’。”

“什么防护?”

赵建国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片极薄的、类似金属箔的贴片,连着细如发丝的导线。

“这是研究所弄出来的玩意儿,还处在试验阶段,”赵建国小心地取出一片,“理论上,它能一定程度上稳定和过滤神经信号,减弱外部意识扰。本来是给受过强烈精神的人用的,但原理可能相通。贴在太阳和后颈。”

陈默看着那玩意儿,像看科幻电影道具。“有用吗?”

“不知道,”赵建国很诚实,“没在时间感知者身上试过。但理论上,如果你刚才受到的是一种神经层面的冲击,它或许能缓冲一部分。”

陈默咬了咬牙。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试试。”

赵建国帮他贴上。贴片冰凉,贴上后微微发热,有一种很轻的嗡鸣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头痛似乎缓解了一点点。

“准备好了吗?”苏芮问。

陈默点头,重新坐好,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看”向控制者。他回忆之前“共情”时感受到的那股“痛”。那个深埋在冰冷专注下的、陈年的伤口。

他试着不去触碰控制者的意识主体,而是像绕过警戒线,轻轻贴近那道伤口。很小心,很轻,像用羽毛去触碰结痂的疮疤。

黑暗。湿。滴答的水声。

然后,是那股痛。这次清晰了一点。是失去,但不是一般的失去。是一种被剥离、被夺走、被彻底否定存在价值的……虚无的痛。痛里,还混着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一个画面碎片闪过:一双眼睛,很亮,很温柔,在笑。然后,眼睛暗下去,空洞,失去神采。背景是……白色?医院?实验室?

画面碎得太快,抓不住。但陈默感觉到控制者的意识猛地一震,那层冰冷的专注出现了裂痕,暴露出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喷发的痛苦和恨意。

与此同时,控制者察觉了!但这次,他的反应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急切的搜寻。像猎犬嗅到了气味,疯狂地想要锁定来源。

陈默立刻切断连接,猛地睁开眼。

“怎么样?”赵建国问。

“他……他很痛苦,”陈默喘着气,贴片在微微发烫,“因为失去了某个非常重要的人。可能是在医院或者实验室里……那个人死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他恨,恨到骨子里。而且他觉得……是我们这种人害的。”

“我们这种人?”

“时间感知者,”陈默看向赵建国和苏芮,“他认为是我们这种人,导致了那个人的悲剧。所以他要清除我们,一个不留。这次袭击,不只是诱饵,还是……祭奠。用很多人的血,祭奠他失去的那个人。”

苏芮和赵建国沉默了。这个动机,比单纯的恐怖主义或反社会,更麻烦,也更危险。一个被痛苦和仇恨驱动的复仇者,往往更偏执,更不计后果。

“还有一个细节,”陈默补充,“我切断连接前,感觉他在疯狂地找我。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扰他,让他不能精确定位。像有很多杂乱的信号,把我的‘信号’掩盖了。”

赵建国眼睛一亮。“扰?是丁。广场国庆彩排,会有大量电子设备,信号扰本来就大。而且,如果还有其他时间感知者在附近,哪怕他们自己没察觉,他们的存在本身也会产生微弱的‘背景噪声’。这或许是我们天然的保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默问。贴片还在微微发热,提醒他刚才的冒险。

“两条路,”苏芮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一,我们继续用你钓鱼,但要更小心,尝试传递一些误导信息,把他引到错误的方向。二,我们放弃钓鱼,全力在现实中追踪。利用控制器来源、地下空间特征、铁锈味、滴水声这些线索,在广场周边做地毯式排查,争取在他发动前找到他。”

“你觉得哪个更快?”陈默问。

苏芮和赵建国对视一眼。

“第二个更稳妥,但时间可能不够,”赵建国说,“第一个更冒险,但如果成功,可能更快。”

陈默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丝灰白,凌晨了。距离袭击,又近了一天。

“试试一起吧,”他说,“我继续小心地‘碰’他,扰他,看能不能他露出马脚。你们抓紧排查现实线索。我们没时间选了。”

苏芮点头。“行。我去协调人手,排查所有广场周边及地下的废弃空间。老赵,你留这儿,盯着他。有任何新感觉,立刻通知我。”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小心点。那个人,他不只想你。他想毁了你,以及你所代表的一切。”

门关上。屋里剩下陈默和赵建国,还有窗外渐亮的天光。

陈默靠在沙发上,感觉太阳的贴片不再发热,恢复了冰凉。手腕上的感应器,表盘依然暗着。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那双温柔然后死寂的眼睛,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痛和恨。

他到底失去了谁?

而我们这样的人,又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恨到如此地步?

陈默没有答案。他只知道,那个人在黑暗中等着。等着按下按钮,等着火光冲天,等着用鲜血,完成一场迟来的祭奠。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一切发生之前,找到他,阻止他。

哪怕,要一次次潜入那冰冷的恨意之海,去触碰那道流血的伤口。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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