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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在渗血。
晚上爸爸回来,听说这事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坐在沙发上剔牙,只淡淡说了一句:
“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你弟弟急用,你就当帮帮他。”
完全无视我嘴角的血迹,也无视我眼里的空洞。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我脑袋更加清醒。
回到房间,从床垫最深处,掏出了那个黄色的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装着两份刚刚寄到的亲子鉴定报告。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过个好年。”
4
初六,爸爸六十岁大寿。
他在城里最好的酒楼包了五桌,就为了显摆他有个“出息”的儿子。
顾宝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像个爆发户。
“爸,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顾宝从兜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个明晃晃的金戒指。
“好!好儿子!”
爸爸乐得合不拢嘴,接过戒指,直接套在手指上,举起来给全场展示。
“看看!这是我儿子孝敬我的!金的!”
亲戚们纷纷恭维,“哎呀,顾宝真是有出息了。”
“老顾啊,你这儿子没白养,以后等着享福吧。”
妈妈眼神扫过坐在角落里的我,突然拔高了嗓门。
“清河啊,你看看你弟弟。”
妈妈故意让全场都听见:“弟弟刚工作都舍得给爸买金子,你呢?”
“你这个当姐姐的,还是大经理呢,怎么空着手来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鄙夷,有人等着看戏。
“就是啊,白眼狼养不熟。”
“捡来的就是捡来的,没良心。”
窃窃私语声不停往我耳朵里钻。
我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廉价羽绒服。
脸上挂着微笑,一步步走向主桌。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黄色的牛皮纸袋。
“爸,妈,我当然准备了礼物。”
我走到桌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这份礼物,比金子贵重多了,是用我的血泪换来的。”
妈妈皱起眉:“什么破烂玩意儿?别是路边摊买的吧?”
我不理她,直接把文件袋甩在转盘桌上。
手腕一用力,转盘呼呼转动。
文件袋正好停在爸爸面前。
爸爸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拆开了绕线。
他抽出里面的几张A4纸,眯着眼睛看上面的字。
“这……这是什么?”爸爸声音都劈叉了。
我冷笑一声:“念出来啊,爸。”
爸爸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替他说了。
“这是我和你们两位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结果显示,我和爸爸、妈妈,系生物学亲子关系。”
“也就是说,我是亲生的!”
“轰”的一声,全场哗然。
妈妈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妈妈尖叫着想冲过来抢那份报告:“这是假的!你伪造的!”
我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她膝盖弯里。
“扑通!”
妈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