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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心之国》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沈青霓萧胤)

窃心之国

作者:南宁有海

字数:97756字

2026-02-07 06:03:59 连载

简介

小说《窃心之国》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南宁有海”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沈青霓萧胤,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窃心之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太庙的灯火在身后渐远,沉入皇城浓稠的夜色里。沈青霓走在空旷的宫道上,靴底敲击着青石路面,声音清脆而孤独,像某种隐秘的叩问。

高庸那句“不要吃我”还在耳边回荡,混合着皇帝眼中那诡异的漩涡,和地宫深处金色卵的悲伤脉动。她攥紧了袖中的朱雀印,印身冰凉,但母亲留下的那缕残念,却化作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缓慢地沁入心口。

那不是力量,是一种近乎直觉的指引——在她思绪纷乱如麻时,这暖意总是指向一个模糊的方向,像黑夜里的微光。

此刻,这微光正引着她,不是回澄心院,而是……转向了内廷深处,那片连月光都似乎不愿轻易洒落的森严殿宇群。

那里是二十四衙门所在,内侍监就在其中。

刘保。

内侍监副总管,井底紫色衣角的主人,赵元启秘密往来的对象。一个宦官,为何会频繁接触宫外枯井那样的凶险之地?皇帝说赵元启是“萧衍意志”的信徒,那刘保呢?他是同谋,还是另有所图?

她需要答案。而在宫廷的蛛网里,答案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有时,甚至藏在死人身上。

沈青霓在一处偏僻的宫墙拐角停下,确认四周无人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这是司印监正使的职权信物,可通行宫禁多数地方,除了……内侍监的案牍库和停尸房。

她需要另一把钥匙。

念头刚起,那股源自朱雀印的暖意忽然动了动,指向宫墙另一侧,一条通往内廷冰窖的窄巷。冰窖?这季节尚未储冰,那里应该只有几个看守的老太监。

沈青霓循着直觉走去。巷子尽头,果然有个佝偻的身影,正就着灯笼昏黄的光,慢吞吞地扫地。

“吴公公。”沈青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清晰。

那老太监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浑浊,但在看清沈青霓面容,尤其是她腰间隐约露出的深绯官袍和印囊时,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光。

“这位大人是……”他声音沙哑。

“司印监,沈青霓。”她报上姓名,同时将掌心那枚沈家的羊脂白玉佩,不着痕迹地亮了亮。

老太监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继续扫地,仿佛方才的交流只是错觉。但沈青霓清晰地听到他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说:“丑时三刻,西六所夹道,第三口水缸。”

说完,他不再看她,蹒跚着扫向巷子深处。

沈青霓握紧玉佩,转身离开。母亲留下的,果然不只是念想。这宫廷深处,还有她不曾知晓的人脉与线索。

子时末,西六所夹道。

这里靠近冷宫,荒僻少人,只有几盏残破的气死风灯在夜风里摇晃。沈青霓依言找到第三口半人高的水缸,缸体布满青苔。她伸手进去,在冰冷的水面下摸索,指尖触到一个油布包。

取出,打开。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样式古老,还有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内侍监一部分房舍的布局图,其中“敛房”二字被特别圈出,旁边有个小注:刘。

敛房,宫中收敛、暂存意外身故或待验内官尸身的地方。

刘保的人,死在了那里?还是说……那里有刘保需要“处理”的东西?

沈青霓收好钥匙和地图,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

内侍监的院落比想象中更寂静,仿佛连虫鸣都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了。沈青霓凭借地图和对宫中格局的熟悉,避开寥寥几队巡夜的火者,如一片影子般滑到敛房后窗。

窗户从内闩着。她将朱雀印轻轻贴在窗棂上,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探入,精巧地拨开了里面的木闩。

推窗,翻身而入。

一股混合着劣质香料和淡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点着长明灯,昏黄的光线下,可见靠墙摆着几张木板床,其中三张蒙着白布,勾勒出人形轮廓。

沈青霓屏住呼吸,走到最近一张床边,掀开白布一角。

下面是个年轻宦官,面色青白,嘴唇发紫,脖颈处有一圈清晰的勒痕——自缢。她仔细看了看,发现他左手紧握成拳,指缝里似乎有东西。

她小心掰开僵硬的手指。一小片深紫色的碎布,边缘有金线刺绣的痕迹。与井底、胭脂铺后院发现的,一模一样。

这是第三个。

她接连查看另外两具尸体。一个是投井,一个是“失足”跌下楼梯,但都在身上隐蔽处发现了类似的紫色布片,或藏在袜子里,或缝在内襟夹层。

三个人,三种死法,却都藏着指向刘保的线索。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沈青霓心头疑云更重。若刘保要灭口,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若不是刘保,又是谁了这些人,还要嫁祸给他?

她正在思索,敛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压低的交谈声。

“……真是晦气,这个月第三起了。”

“谁说不是呢,还都跟刘公公有牵扯……你说会不会是……”

“嘘!不想活了?快些弄完回去,这地方阴气重……”

是两个宦官的声音,正朝敛房走来。

沈青霓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无处可藏。情急之下,她看向房间最里面那张空着的木板床,床底或许……

就在她准备俯身时,那股朱雀印传来的暖意再次动了,这次异常清晰地指向房间一角——那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陈旧衣柜。

脚步声已到门外。沈青霓不再犹豫,闪身过去拉开柜门,躲了进去。柜子里挂着几件陈旧的内侍服饰,霉味刺鼻。她刚掩好柜门,只留一道缝隙,敛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宦官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嘀咕。

“东西放哪儿?”

“就放中间那张空床上吧,反正明天刑部的人就来拉走了。”

其中一人将手里一个蓝布包袱放在了沈青霓原本想藏身的那张空床上。两人显然不想多待,放下东西,又检查了一遍蒙着白布的尸体,便匆匆离去,重新锁上了门。

沈青霓在柜中等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轻轻推开柜门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蓝布包袱上。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巧合。

走过去,解开包袱。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的深紫色宦官常服,袖口领边绣着精致的金线云纹——这是副总管以上级别才能穿的服色。衣服上放着一块腰牌,黄铜质地,刻着“内侍监副总管刘”的字样。

刘保的衣服和腰牌?为何会深夜被送到敛房,还和这三具尸体放在一起?

她拿起衣服仔细检查。衣料是上好的湖绸,但在左侧肋下位置,有一处不起眼的、已经涸发暗的污渍。她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甜腻中带着铁锈的腥气——和枯井里那股腐败气息,如出一辙。

衣服内侧的衬里,似乎还有硬物。

沈青霓小心拆开缝线,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极薄的纸笺。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墨迹很新:

“子时,永宁寺井,饵已备。”

没有落款,字迹工整却透着股刻板。

永宁寺井,就是东市土地庙那口枯井。“饵已备”?什么饵?这三具尸体?还是别的?

她将纸笺收入怀中,迅速将衣服和腰牌按原样包好放回。正要离开,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蒙着白布的尸体,心中忽然一动。

刘保如果要去枯井,需要“饵”,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衣服和腰牌送到敛房?是准备伪装身份?还是说……这本就是个陷阱?故意引可能注意到这些尸体的人,将线索指向刘保,指向枯井?

就在这时,靠近门口那具“自缢”尸体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沈青霓背脊瞬间绷紧,猛地后退一步,手按上了短匕。

不是错觉。那尸体的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又蜷缩了一丝,指甲刮过粗糙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嚓”声。

死人……怎么会动?

她屏住呼吸,凝神看去。白布下的轮廓,似乎比刚才更……“饱满”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布料下面缓慢地蠕动、膨胀。

长明灯的火苗无风自动,剧烈摇曳起来,将房间里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

柜子里挂着的旧衣服,似乎也轻轻晃了晃。

沈青霓缓缓抽出短匕,匕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寒光。她盯着那微微起伏的白布,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激发朱雀印。

但预想中的暴起并没有发生。

那“尸体”只是继续缓慢地、无声地蠕动着,白布下传来细微的、湿濡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分泌黏液,或者是在生长。

另外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也开始了类似的、几乎同步的轻微颤动。

整个敛房,弥漫开一股越来越浓的、甜腻中带着腐烂铁锈的气息——与枯井、与刘保衣服上污渍的气味,一模一样,但浓烈了十倍不止。

这不是普通的尸体。

这是“饵”。

吸引某种东西的“饵”。

而布下这个陷阱的人,知道今晚会有人来查这三具尸体,甚至知道来的人可能是她沈青霓!

沈青霓不再犹豫,转身扑向后窗。必须立刻离开!

就在她手指触到窗棂的瞬间——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饱满的果实被戳破。

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沈青霓回头。

只见中间那张床上的白布,被从内部顶破了一个洞。一暗红色的、湿漉漉的、顶端裂开成四瓣口器般的触须,缓缓从破洞中探了出来,在空中盲目地扭动、探索。

触须表面布满细密的、不停开合的吸盘,分泌着粘稠的、散发着甜腻腐臭气味的液体。

紧接着,另外两具“尸体”的白布也被顶破,同样探出类似的、但稍细一些的触须。

三条触须在空中摆动,似乎锁定了沈青霓的方向,裂开的口器对准了她,发出“嘶嘶”的、仿佛吮吸般的声音。

朱雀印在怀中骤然变得滚烫,红光透衣而出!

三条触须像是被灼伤般猛地一缩,但随即又更加凶猛地弹射过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沈青霓一脚踹开后窗,同时反手一挥,短匕裹挟着一道微弱的灵力斩向最先袭来的触须!

“嗤!”

匕刃斩入触须,却像砍进了浸水的皮革,只入肉三分便被卡住。触须吃痛般剧烈扭动,伤口处喷溅出暗红色的浓稠浆液,溅在窗框上,立刻腐蚀出“滋滋”的白烟和焦痕!

另外两触须趁机一左一右缠向她的脚踝和手臂!

沈青霓松开短匕,身体向后仰倒,险险避过脚踝的缠绕,同时左手探入怀中,抓住滚烫的朱雀印,朝着抓向手臂的触须狠狠印去!

“嗷——!”

被朱雀印按中的触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利嘶嚎,瞬间冒起黑烟,剧烈抽搐着缩了回去,尖端裂开的口器焦黑了一片。

但这一耽搁,最初那被斩伤的粗大触须已经恢复,带着一股腥风,如同巨蟒般朝她腰身卷来!另外那细些的触须则狡猾地绕向侧面,企图封堵她翻出窗户的路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如同裂帛,骤然在窗外响起!

紧接着,一道雪亮的剑光匹练般斩入室内,精准无比地划过两触须的部!

“噗!噗!”

两声闷响,两触须应声而断,掉在地上还在疯狂扭动,断口处喷出大量暗红浆液!

窗口,一个灰衣人影如鹞鹰般掠入,剑光再闪,将最后一袭向沈青霓的粗大触须也齐斩断!

是墨尘!

他挡在沈青霓身前,手中长剑如一泓秋水,剑尖斜指地上三截还在蠕动的触须残肢,眉头紧锁。

“快走!这不是本体,只是‘饵’催生出的子体!惊动了母体就麻烦了!”

沈青霓不及多问,忍着手臂被溅到浆液传来的灼痛感,抓起掉落的短匕,与他一同从后窗翻出。

两人脚刚落地,就听到敛房内传来更加剧烈、更加密集的“噗嗤”声和布料撕裂声!仿佛有更多的东西正从那些“尸体”内部爆裂而出!

墨尘一把拉住沈青霓手腕:“这边!”

他带着她,在迷宫般的宫廷巷道中疾驰。沈青霓紧随其后,能感觉到身后那股甜腻腐败的气息正在迅速弥漫、靠近,甚至还夹杂着湿漉漉的、快速爬行的声音!

“去那儿!”墨尘指向不远处一座假山阴影下的狭窄洞口,似乎是通往某处地下沟渠的入口。

两人刚冲进洞口,就听到外面巷道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无数湿滑的物体正在石板上高速爬行而过。

声音在洞口附近徘徊了片刻,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也浓郁到了极点。沈青霓屏住呼吸,握紧了短匕和朱雀印。墨尘则横剑于前,眼神锐利如鹰。

片刻后,声音和气息渐渐远去,朝着……内侍监深处的方向去了。

假山洞口狭窄湿,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黑暗中,只有墨尘手中长剑散发的微弱灵光和沈青霓怀中朱雀印透出的红光,映亮方寸之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青霓低声问,手臂被腐蚀的伤口辣地疼。

“跟着你。”墨尘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她手臂的伤处,眉头皱得更紧,“被‘蚀液’溅到了?麻烦。这玩意儿带怨浊之毒,寻常药物无用。”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散发着清苦气味的黑色药粉:“忍着点。”

药粉洒在伤口上,传来一阵刺痛,但随即那股灼热感和麻木感便开始消退。

“谢谢。”沈青霓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你似乎对这些东西很了解。”

墨尘没有回答,只是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口,确认药粉起效后,才收起瓷瓶。“‘饵’是饕餮子体的一种培养方式。以特定方式死去、心怀强烈怨念的尸体为培养基,注入微量饕餮的‘种子’,辅以秘法催化,能在短时间内催生出受母体控制的子体触须。”他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冰冷的专业,“这三具尸体,是被人刻意‘制作’成饵的。他们的死,恐怕也和此有关。”

“为了引我去枯井?”沈青霓想起那张字条。

“不全是。”墨尘摇头,“枯井是饕餮‘食道’之一,也是它力量渗透的节点。在那里投放‘饵’,能加速子体生长,甚至可能让子体反向侵蚀灵络,扩大节点。他们的主要目的,或许是这个。而把线索指向刘保,指向敛房,可能是一石二鸟——既催化子体,又设局除掉可能碍事的人,比如你,或者……其他察觉到异常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沈青霓:“你发现了什么?”

沈青霓取出那张从刘保衣服夹层里找到的纸笺。

墨尘就着微光看完,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子时,永宁寺井……就是现在!”

子时已过,现在已是丑时。但若纸条是更早写就……

“刘保可能已经去了,也可能这是个圈套。”沈青霓道。

“无论如何,必须去看。”墨尘斩钉截铁,“如果是圈套,正好看看谁在收网。如果是真的……我们必须阻止‘饵’被投入井中。子体在井中成熟的速度会快十倍!”

“可这里是皇宫,我们怎么出去?而且枯井附近必有看守……”

墨尘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塞进沈青霓手里。那是一块漆黑的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阴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

“这是?”

“夜枭令。内卫的身份牌,我‘借’来的。”墨尘语气平淡,“持此令,丑时到寅时之间,可通行部分宫禁偏门。至于看守……”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了便是。”

沈青霓捏着冰凉的令牌,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说出“了便是”的灰衣男子。他到底是谁?仅仅是一个为母报仇的隐士之后吗?他对宫廷秘道、内卫令牌如此熟悉,对饕餮子体如此了解,身手又如此不凡……

但此刻,没有时间深究。

敛房外的爬行声已经消失,那股腐败气息也逐渐散去。危险暂时远离。

“走。”沈青霓将令牌收起,短匕归鞘,只将朱雀印握在手中。

两人悄然钻出假山洞,确认四周无人后,借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朝着记忆中离东市最近的一处宫禁偏门潜行而去。

夜色如墨,宫廷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森严。而在这片森严之下,更深的黑暗,正在枯井深处蠕动、滋长。

子时已过,饵是否已投下?

枯井旁,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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