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陆凡萧灵儿的连载东方仙侠小说《剑指绝天,吾为剑帝》是由作者“与风无言”创作编写,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17991字。
剑指绝天,吾为剑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凡在客栈房间里坐到落。
床上的包裹摊开着,丹药瓶反射着最后的天光,地图上的墨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狐九留下的这些东西,每一件都精准地踩在他的需求上——疗伤丹能治他的内伤,聚气丹能加速修炼,《追风十三剑》能补全他攻击手段单一的短板。
而那张地图……
他展开地图,羊皮卷边缘已经磨损,但核心区域绘制得极其精细。青云城遗址位于北域最荒凉的“葬魂山脉”深处,周围标注着三条路线:官道、秘径、死路。
秘径用红线标出,蜿蜒穿过三处险地——“毒瘴谷”、“白骨林”、“泣血崖”。旁边用小字备注着危险等级和通过方法。
死路用黑线标出,直山脉核心,终点画着一个血色的骷髅标记。备注只有一行字:“饮血剑冢,入者无归。”
陆凡的手指抚过那行字。
剑冢。
也就是说,饮血剑的另外两截,可能就在那里。一截在乱葬岗,已经碎了;一截在剑冢,还有一截……不知所踪。
他想起酒疯子的信——那封让他一个月后再打开的信。现在才过去五天,但陆凡有种强烈的冲动,想现在就拆开。
但他忍住了。
酒疯子让他一个月后打开,一定有原因。提前拆开,可能会错过重要的信息,甚至可能带来危险。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一更天了。
陆凡收起地图,把丹药和剑谱塞进怀里,然后推开窗户。他没有走门——金啸天可能还在外面守着,走屋顶更安全。
《影流剑》第一式“影袭”发动,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在屋檐间跳跃。黑岩城的屋顶连成一片,像黑色的海洋,他在其中穿梭,像一尾游鱼。
半炷香后,他回到了老槐树。
夜色中的老槐树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陆凡落下,站在树影里,等。
等狐九说的“三天后”。
不,他不想等三天。
他要在今夜,就做出决定。而要做出决定,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暗香阁,关于饮血剑,关于……自己到底是谁。
树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狐九。狐九的脚步像猫,轻盈无声。而这个脚步声,沉重,拖沓,像老人。
陆凡握紧匕首,后退半步。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来——是白天带他们进鬼市的老妇人。她手里还是提着那盏绿色灯笼,灯笼光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
“小伙子,”老妇人开口,声音嘶哑,“在等人?”
“路过。”陆凡说。
“说谎。”老妇人笑了,露出几颗残牙,“你身上有‘香’字牌的气息,是狐九给你的吧?”
陆凡心里一紧,没说话。
“别紧张,我不是敌人。”老妇人走近几步,灯笼光笼罩了陆凡,“我是鬼市的‘引路人’,也是暗香阁的‘眼’。狐九让我来告诉你,计划有变——金狼帮盯上你了,三天太危险,你现在就得跟我走。”
“去哪?”
“见阁主。”
陆凡盯着老妇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但深处有光,像深渊里的磷火。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金狼帮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老妇人说,“你只需要知道,留在这里,活不过今晚。”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破空声。
陆凡本能地侧身,一支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老槐树上。箭身漆黑,箭羽是血红色的——金狼帮的标记。
“走!”老妇人抓住陆凡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拖着陆凡冲向老槐树后的墙壁,墙壁再次裂开那道缝。两人冲进去,裂缝瞬间闭合。
身后传来怒吼声:“拦住他们!”
但已经晚了。
裂缝后面不是石阶,而是一条地道。地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老妇人提着灯笼在前,陆凡紧随其后。跑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光亮——是一个出口。
出口外,是黑岩城的城墙。
“从这里出城。”老妇人递给陆凡一张符箓,“贴在身上,能掩盖气息半个时辰。城外十里,有辆马车等着,车夫认识你。”
“那你呢?”
“我?”老妇人咧嘴笑,“我还有事要做。记住,见到阁主,告诉她——‘影子叛变了’。”
说完,她转身又冲回地道。
陆凡来不及多想,把符箓贴在口,感觉一股凉意笼罩全身。他翻过城墙——聚气境之后,五丈高的城墙已经拦不住他——落在城外,然后朝着十里外的方向狂奔。
符箓的效果很好。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气息在追踪,但很快就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转。
十里路,他跑了一炷香时间。
果然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夫是个独眼汉子,看见陆凡,点点头:“上车。”
陆凡钻进马车,车帘放下。马车立刻启动,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
车厢里很暗,但陆凡能看清——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着。
“坐。”女人说,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
陆凡坐下,警惕地看着她。
“我是暗香阁的阁主,”女人放下书,“你可以叫我‘银月’。”
“狐九说你要见我。”
“是。”银月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隔着黑暗与陆凡对视,“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解决金狼帮的麻烦,帮你治好妹的伤,帮你变强——直到你有能力去青云城遗址,取回饮血剑的另外两截。”银月说,“而你,只需要为我做三件事。”
和狐九说的一样。
“哪三件事?”陆凡问。
“第一件,”银月伸出食指,“加入暗香阁,成为我的‘影子’——不是狐九那种明面上的成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暗子。”
“第二件呢?”
“等第一件做完,再告诉你。”银月说,“我的规矩是,一次只说一件事。”
陆凡沉默。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车轱辘声单调而规律。他看向窗外,外面是荒原,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可能是村庄。
“为什么选我?”他问。
“因为饮血剑选了你。”银月说,“三百年来,试图继承饮血剑的人很多,但都被剑魂反噬而死。你是唯一一个,在剑碎之后,还能活着,并且剑魂融入体内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身上有‘影’属性的剑骨。暗香阁需要这样的天赋。”
陆凡想起了酒疯子的话——他的第二块剑骨,可能是暗属性。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那我现在就让你下车。”银月平静地说,“金狼帮的人就在后面三里处,没有我的庇护,你活不过天亮。妹的病,也永远治不好。”
她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
陆凡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小雨苍白的脸,想起了她笑着说“哥,我不疼”的样子。想起了父母失踪的那个雨夜,想起了母亲最后摸着他的头说的话。
“小凡,如果有一天你听到剑在哭,不要怕。那是你的宿命。”
宿命。
他讨厌这个词。
但他没有选择。
“我答应。”他说,声音涩,“但有一个条件——在我妹妹痊愈之前,我不会去做危险的事。”
“合理。”银月点头,“那么,欢迎加入暗香阁。”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银色令牌,递给陆凡。令牌正面刻着一轮弯月,背面刻着一个“影”字。
“这是你的身份牌。”她说,“滴一滴血在上面。”
陆凡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血落在令牌上,立刻被吸收,令牌发出淡淡的银光,然后恢复原状。
“现在,它是你的了。”银月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暗香阁的规矩。”
她伸出一手指:“第一,不得背叛。”
第二手指:“第二,不得泄露机密。”
第三手指:“第三,任务至上。”
“就这些?”陆凡问。
“就这些。”银月说,“暗香阁不是名门正派,我们不讲究仁义道德,只讲究结果。只要你完成任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你敢背叛,你会死得很惨。”
陆凡收起令牌:“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修炼。”银月说,“三个月内,突破到聚气境高阶,并且完全掌握《影流剑》前三式。我会给你提供丹药、功法、还有陪练。”
“陪练?”
“对。”银月敲了敲车厢壁,“停车。”
马车停下。银月掀开车帘,外面是一片荒野,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庄园。
“那里是你的训练场。”银月说,“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三个月后,我来验收。如果你通过了,我告诉你第二件事。如果没通过……”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凡下车,看着那座庄园。庄园很古老,围墙高耸,大门紧闭,像一座监牢。
“进去吧。”银月说,“车夫会给你钥匙。”
独眼车夫递过来一把铜钥匙。陆凡接过,走向庄园大门。
身后传来银月的声音:“对了,妹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她会住进暗香阁的医馆,接受最好的治疗。你不用担心。”
陆凡脚步一顿,回头:“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银月放下车帘,“三个月后见。”
马车调头,消失在夜色中。
陆凡站在庄园大门前,看着手里的铜钥匙,又看了看身后无边的黑暗。
他没有退路了。
他进钥匙,转动。
门开了。
庄园里很暗,但陆凡能看清——前院空荡荡的,只有一棵枯树,一口古井。正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烛光。
他走进去,关上门。
烛光下,正厅的中央站着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漆黑,剑尖指地。
“你是陆凡?”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
“是。”
“我是你的陪练。”黑衣人转身,露出一张年轻但苍白的脸,约莫二十岁,眼角有一颗痣。
陆凡的心脏骤停。
这张脸,他见过——在黑岩城鬼市,那个戴着金色狼头面具的人。金狼帮的少帮主,金啸天。
“你——”
“我不是金啸天。”黑衣人打断他,“我是他的双胞胎哥哥,金啸风。也是暗香阁的‘影子’,代号‘孤狼’。”
陆凡愣住了。
“很意外?”金啸风笑了,笑容冰冷,“暗香阁的‘影子’,都是见不得光的人。金狼帮的少帮主是明面上的身份,暗香阁的影子是暗地里的身份。这很正常。”
他走到陆凡面前,上下打量:“银月大人让我训练你。那么,从今晚开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我的攻击下,活过一炷香。”
话音未落,他的剑已经刺到陆凡咽喉。
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陆凡本能地发动“影袭”,身体向后滑出三丈。但金啸风的剑如影随形,始终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
“太慢了。”金啸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聚气境初阶,就这点水平?”
陆凡咬牙,拔出匕首格挡。
“铛!”
匕首被震飞,虎口开裂,鲜血直流。金啸风的剑势不减,直刺他心口。
要死了。
陆凡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下一瞬,他前的两块剑骨同时爆发出炽热。一股力量从心脏深处涌出,他下意识地侧身,剑尖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金啸风都惊讶的事——
他没有退,反而前冲。
右手并指如剑,刺向金啸风的咽喉。
这不是《影流剑》,也不是任何剑招。这是本能,是求生欲催发的最原始的攻。
金啸风后撤半步,轻松躲过,但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他说,“再来。”
接下来的一炷香,对陆凡来说,像一年那么长。
金啸风的剑无处不在,从各个角度攻来。陆凡身上很快就多了十几道伤口,虽然都不深,但血流不止。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
第七次倒下时,他听见金啸风说:“时间到。”
陆凡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像散了架。
“今天就这样。”金啸风收剑,“后院有药池,自己去泡。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看着陆凡,“银月大人让我转告你——妹已经安全抵达医馆。她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
陆凡的心一松,整个人瘫软下去。
金啸风走了。
陆凡躺了很久,才挣扎着爬起来,往后院走去。
后院果然有一个池子,池水是绿色的,散发着浓郁的药味。他脱掉衣服,跳进去,伤口接触药水的瞬间,传来剧烈的刺痛,但很快就变成了舒适的温暖。
他靠在池边,看着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星星稀疏。
他想起了青石镇,想起了小雨,想起了酒疯子,想起了那柄破碎的剑。
一切都变了。
从今夜起,他不再是那个为了三两银子拼命的采药少年。他是暗香阁的影子,是饮血剑的继承人,是一个必须在三个月内突破到聚气境高阶的……工具。
他闭上眼睛,运转《养剑诀》。
池水中的药力顺着毛孔涌入体内,滋养着受伤的经脉,温养着两块剑骨。他能感觉到,第二块剑骨——那个暗属性的剑骨,正在缓慢生长。
像种子在破土。
像影子在蔓延。
而庄园深处,金啸风站在屋顶上,看着药池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银月大人,”他低声自语,“你找来的这个‘影子’,似乎……比预想的更有趣呢。”
远处,乌云散开,月光洒下。
照在庄园的高墙上,投下深深的影子。
像牢笼。
也像……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