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衣物凌乱地散了一地,床单皱成团,还有清晰可见的、已经涸的痕迹。
胃里一阵翻搅,我忍着不适加快动作。
不一会儿,有电话打来。
对面说我昨天提到的事已经办妥。
我又惊又喜,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忍不住轻笑出声。
话没说完,段云锐忽然出现在门口。
他盯着我笑意未散的脸,表情颇为阴沉。
我心里一紧,他听到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想编个理由:“是……”
他几步跨过来,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吻了下来。
对面察觉这边的异常,语气焦急。
“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祝青?”
我用力偏开头,胡乱地挂断通话。
“怕什么?”
段云锐喘着粗气,眼神讥诮,“比这更过分的,我们也没少做。”
他的手滑到我小腹,“你新欢知道你怀过我的孩子吗?要不要再怀一个?这次我让你留下来。”
心中一阵悲凉,他还不知道因为那次流产,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我推开他,抬手狠狠擦了擦嘴唇。
“请你自重。”
段云锐用指腹粗鲁地蹭过我的眼尾。
“你知道你不仅固执,而且非常贪心吗?”
“港城爱慕我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只有你在我身边待了十几年。”
“最重要的是我允许你一直待下去,你却不知足。”
我后退一步,语气淡淡。
“你说是就是吧。”
这话倒不算错,越没什么越想要什么,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组建一个温暖的家庭。
他冷笑,语气笃定:“祝青,你会后悔的。”
我想说,你真的想多了。
林梦恬的脚步声传来。
他眼神一闪,不再看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几天后,有个宴会要参加。
林梦恬递来一条红裙。
“我现在穿不上这个,祝青姐姐,你穿这个,给我过过眼瘾嘛。”
“我裙子。”我拒绝得脆。
闻言,段云锐头也不抬。
“祝青,别让我说第二遍,或者你想让我帮你换?”
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换上裙子出来,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梦恬盯着我身上的褐色伤疤,张大嘴,脱口而出。
“天哪,好丑,好吓人……”
她说完,似乎意识到失言。
却又忍不住好奇,凑近段云锐小声问:“阿锐,你以前看到这些,怎么还有兴致继续呀?”
他突然笑了,伸手搂过林梦恬,声音暧昧。
“宝贝,别说扫兴的,我现在只对你有感觉。”
林梦恬娇笑着捶他。
再转向我,语气带着刻意的天真。
“我一直以为阿锐说的,你被亲生父亲当狗一样对待,是夸张的说法呢……”
“嫁给你爸那种人,你妈早早死了,也是一种福气吧。”
浑身血液瞬间凝结,我脸色惨白,猛地看向段云锐。
他连这个……都当作谈资告诉了她?
段云锐避开我的视线,轻轻拍了拍林梦恬的后背。
“好了,少说两句。”
林梦恬俏皮地吐吐舌头。
“我嘴太笨了,阿锐,你快安慰安慰祝青姐姐。”
段云锐没接话。
出发前,他扔给我一件外套。
“穿上。”
林梦恬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