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我反锁了门，拨通一个电话。
「喂，陆泽吗？我是姜宁，你的学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带着一丝惊喜。
「学姐？真是你！毕业后就没你消息了，你还好吗？」
「我不好。」
我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律师，最好的那种。」
陆泽沉默了几秒。
「学姐，出什么事了？」
「我老公，要跟我离婚。」
「是因为……小三？」
「嗯。」
「他要你净身出户？」
「差不多。」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苏瑶正挽着陈屿的胳膊散步，笑得像个女主人。
「陆泽，我不想离婚。」
「学姐？」
我冷笑一声。
「至少，现在不想。我要他，还有那个女人，都付出代价。」
「我需要你帮我拟一份文件，不是离婚协议。」
「是什么？」
「股权转让书。」
电话那头，陆泽轻轻笑了起来。
「学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够狠，我喜欢。」
【第三章】
苏瑶在这个家，越来越像女主人。
她把我最喜欢的限量版香水当空气清新剂喷。
把我珍藏的黑胶唱片拿来当杯垫。
甚至，把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只玉镯，「不小心」摔碎了。
「宁宁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跪在地上，捡着碎片，哭得眼睛通红。
陈屿立刻把她扶起来，搂在怀里，对着我皱眉。
「不就是一只镯子吗？至于吗？瑶瑶都给你跪下了！」
「再说了，你这些东西放在外面，她一个客人怎么会知道哪个贵重？」
我看着那堆碎片，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割。
那是我妈的遗物。
结婚时，陈屿说他会像我妈一样爱我。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说它「不就是一只镯子」。
我深吸一口气，回眼泪，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没关系，碎了就碎了吧，人没事就好。」
我走过去，温柔地拉起苏瑶。
「地上凉，快起来，别着凉了。」
苏瑶靠在陈屿怀里，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陈屿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赞许和……怜悯。
他大概觉得，我这个正妻，真是识大体，也真是可怜。
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来到客房。
「姜宁，我们谈谈吧。」
他坐在沙发上，离我远远的。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现在脑子里只有瑶瑶，看到你，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离婚吧。」
他终于说出了口。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这几年没工作，也没什么积蓄。城西那套公寓，写你名字。我再给你五百万，算是补偿。」
「只要你签了字，我们就算两清了。」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五百万，一套公寓，就想买断我三年的婚姻，买断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是伤心，是气的。
更是……兴奋。
鱼儿，终于上钩了。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