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这么对你?”
我笑了。
“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把我当傻子,当提款机,当你们家的长工!”
“你骗了我二十五年!”
“方慧,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我不想跟你吵。”
我站起身。
“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家里的财产,一人一半。”
“我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我转身想回卧室。
我不想再看到她。
“周诚!”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你不能走!”
“你不能离婚!”
她的力气很大,像疯了一样。
“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解脱了吗?”
她抬起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泪水和扭曲的表情混在一起,显得有些狰狞。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我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你别忘了,你弟弟方强,他知道你多少事?”
“你真以为,他这二十五年,光是从你这里拿钱吗?”
“他手里,还捏着你的命门!”
08
方慧的话,像一盆冰水。
从我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我的命门?
方强捏着我的命门?
一个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混混。
他能捏着我什么命门?
我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把话说清楚。”
我试图挣脱她的手。
她却抱得更紧了。
像一缠在我腿上的毒藤。
“你让我怎么说清楚?”
“周诚,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安安稳稳过子,不好吗?”
“你为什么要去翻那些旧账?”
她还在试图说服我。
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当那个被她蒙在鼓里的傻子。
“安稳?”
我冷笑。
“你的安稳,是建立在我的痛苦和耻辱之上的。”
“方慧,你觉得可能吗?”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告诉我,方强到底知道什么?”
“那封信里写的‘封口费’,到底是在封谁的口?”
我把那封信,又一次拿了出来。
指着那三个刺眼的字。
“说!”
我的声音里,带着命令。
这是我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
方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几分恐惧。
她怕了。
她认识我这么多年。
知道我真的动了怒,是什么样子。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是我弟……是我弟他……”
“他认识医院的人。”
终于,她开口了。
声音细若蚊蝇。
“认识医院的人?”
“什么人?”
“当年……当年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张副院长。”
“他……他是我弟以前的邻居。”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怪不得。
怪不得她能把院长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
怪不得这场骗局能进行得天衣无缝。
原来,从子上,他们就串通好了。
“所以,是方强让你去找的那个张副院长?”
“是方强,让他帮忙隐瞒我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