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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穿回吴越,一统天下

作者:黄城米鹿

字数:208834字

2026-02-13 06:03:30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钱弘俶孙太真的连载历史古代小说《太平年:穿回吴越,一统天下》是由作者“黄城米鹿”创作编写,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08834字。

太平年:穿回吴越,一统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宫的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没有海会寺的晨钟暮鼓,没有挑水种菜的烟火气,王宫的子宽敞、精致、安稳,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规矩与沉寂。

宫里的同龄皇子、宗室子弟,每无非是蹴鞠、放风筝、斗蛐蛐、练骑射,阳光好的时候,御花园里总是闹哄哄一片,笑声能传过半座王宫。

换作从前那个怯生生的小九郎,或许会怯怯地站在角落,看着别人玩耍,偶尔被兄长拉过去,也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不敢闹、不敢跳、不敢争抢。

可如今的钱弘俶,却半点没有要加入热闹的意思。

每清晨给父王请安,陪六哥听半朝政事,午后的时光,他几乎全泡在了王宫西侧那座不起眼的崇文殿里。

这里是吴越的皇家书库。

藏着地图、户籍、粮册、盐铁账目、边防军报、山川方志、各国情报……

外人眼中枯燥乏味、昏昏欲睡的故纸堆,在钱弘俶眼里,却是整个天下的脉络。

他比谁都清楚——

地图上的一条线,是江山咽喉。

粮册上的一个数,是百姓性命。

兵备上的一笔记录,是吴越存亡。

这天午后,头暖得正好,风从窗棂吹进来,带着桂花淡香。

崇文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钱弘俶盘腿坐在铺着软毯的矮榻上,面前摊开一幅《吴越全境山川图》。

绢布泛黄,线条精细,从杭州、越州、明州,到温州、台州、湖州,山川河流、关隘渡口、驻军城堡、粮仓盐场,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每一座城、每一条江。

旁人看地图,看的是地名。

他看地图,看的是命脉。

“杭州为都,粮草靠太湖、苏州、嘉兴补给;

水军主力驻钱塘江、明州港;

陆军重兵守衢州、睦州,防南唐;

北边靠扬州、常州缓冲,与吴国隔江相望……”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点划,脑子里早已把吴越的防御格局,推演了十几遍。

这时,殿外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响亮又急躁。

不用回头,钱弘俶都知道是谁。

果然,下一秒,七哥钱弘倧就拎着一张牛角弓,一身短打扮,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头发梢上还沾着草屑。

“九弟!你果然在这儿!”

他一屁股坐在榻边,大大咧咧往地图上瞅了一眼,瞬间皱起眉头,“我说你也太闷了吧!天天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不头疼啊?走,跟我射箭去!今天我非得教你三箭中靶!”

钱弘俶头也没抬,指尖仍停在“睦州”二字上,轻轻一笑:“七哥,你先看看这儿。”

“哪儿?”钱弘倧凑过脑袋。

“睦州。”钱弘俶指给他看,“南唐若是来犯,第一条路就是从歙州入睦州,山路狭窄,易守难攻。可你看咱们这儿的驻军——只有三千老弱。”

钱弘倧愣了愣,挠挠头:“啊?这……我还真没注意过。父王和大臣们没提过啊。”

“正因为没人提,才危险。”钱弘俶合上地图,又拿起一本泛黄的《浙东粮储册》,“七哥,你知道咱们吴越一年产多少粮?能养多少兵?灾年能撑多久吗?”

钱弘倧张口就来:“那谁记得啊!有户部大臣算着呢!我一个练武的,管那么多细账什么?”

话虽糙,理却不糙。

宫里的皇子,要么学文,要么学武,像钱弘俶这样,十一岁就抱着粮册、地图、军报死啃的,绝无仅有。

钱弘俶也不笑他,只是翻开粮册,一页一页指给他看:

“咱们吴越一年产粮,大致三百二十万石;

百官俸禄、王宫开支、常漕运,要去一百万石;

边境驻军粮草,要一百五十万石;

真正能存下来的备灾粮,只有七十万石。”

他声音平静,却听得钱弘倧脊背一凉。

“七十万石?”七哥瞪圆眼睛,“这么少?万一遇上水灾旱灾、打仗断粮……那不就完了?”

“所以才要提前算。”钱弘俶把粮册放下,又拿起一本薄薄的、封面写着《南唐兵制》的小册子,“别人玩耍的时候,我把这些算清楚,将来真出事了,咱们才不会慌。”

钱弘倧看着自家九弟,眼神都变了。

从前只觉得九弟温顺、乖巧、好欺负。

现在才发现——

这哪里是温顺?

这是稳。

稳得可怕,也稳得安心。

“行吧行吧,你厉害。”七哥举手投降,把弓箭往旁边一放,脆也坐了下来,“那你给我讲讲,南唐那帮人,到底好不好打?我将来要是带兵,能不能一刀一个?”

钱弘俶被他逗笑了。

他翻开《南唐兵制》,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

“南唐陆军强,水军弱;

擅长攻城,不擅长山地战;

粮草靠长江运输,一旦断江,全军不战自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七哥,眼底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狡黠:

“七哥,你不是喜欢射箭、练刀、冲阵吗?将来你带陆军,守衢州、睦州山地,南唐绝对打不进来。”

“真的?”钱弘倧眼睛一亮。

“真的。”钱弘俶点头,又指了指钱塘江方向,“水军我来管。我设计新战船,练水战,南唐水师一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六哥呢?”钱弘倧顺口问。

“六哥坐镇国都,管粮草、安抚百姓、治理朝政。”

钱弘俶说得轻描淡写,可一幅兄弟三人共守吴越的格局,已经清清楚楚摆在了眼前。

六哥主内,七哥主外陆,他主水军与全局。

完美互补,无懈可击。

钱弘倧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定了!以后我听你的!你说打哪儿,我就打哪儿!”

他风风火火地来,又心满意足地走,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

“你继续看书!我不打扰你!晚上我给你带桂花糕!”

殿门一关,崇文殿又恢复了安静。

钱弘俶摇了摇头,笑着继续低头翻书。

他不是不爱玩,不是不合群。

而是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留给他玩耍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公元941年,也就是今年,父王钱元瓘就会病重离世。

之后六哥继位,可撑不过几年。

再之后七哥继位,被权臣胡进思兵变废掉。

最后,才轮到他。

历史留给吴越的时间,很短。

留给他们兄弟安稳的时间,更短。

他必须在一切发生之前,把吴越的家底、软肋、要害、机会,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他拿起一本《吴越户籍总册》,薄薄一册,却重如千斤。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吴越全境,户一十二万七千,口八十六万九千……”

八十六万人。

这就是吴越全部的子民。

不多,也不少。

在乱世里,这是一支足以自保、却不足以横扫天下的力量。

钱弘俶指尖轻轻抚过“户”“口”“田”“税”四个字。

他心里默默算着:

人口如何增加?

田地如何开垦?

税负如何减轻?

生产如何提高?

如何让百姓愿意生、愿意养、愿意守家卫国?

这些东西,朝堂上的老臣们天天讲,可真正落到实处的,寥寥无几。

他正看得入神,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轻缓、安静、带着温和的气息。

是六哥钱弘佐。

钱弘佐一身素色长衫,手里捧着一卷书,眉眼温软,走进来时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他。

“九弟。”

“六哥。”钱弘俶立刻起身行礼。

钱弘佐连忙扶住他,笑着指了指满地书卷:“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每都泡在崇文殿,会不会太累了?”

“不累。”钱弘俶摇头,“这些书里,藏着整个吴越,我想多看一些。”

钱弘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也有一丝赞叹。

他比谁都清楚,朝政繁琐,天下纷乱,九弟是在替他们分担,是在提前为吴越的未来做准备。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六哥从袖中取出一卷全新绘制的《江海防全图》,“这是我让水师重新画的,比旧图更准,港口、暗礁、灯塔、船坞,全都标了。你应该用得上。”

钱弘俶眼睛一亮。

这正是他最缺的!

水师是吴越的命门,而海防图,是水师的眼睛!

“多谢六哥!”他连忙接过,迫不及待展开。

图纸崭新,线条清晰,钱塘江、明州、温州、台州沿海港口,一目了然。

“我听七弟说,你在琢磨水师?”钱弘佐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温和,“若是缺人、缺船、缺工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安排。”

“六哥,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钱弘俶指着地图上的明州港,“咱们的战船太大,近海不灵活;太小,远洋又不稳。我想改一改船型,造一种中型快船,运兵快、突袭快、撤退快,专门克制南唐水师。”

钱弘佐听得认真,频频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从前水师只守不攻,确实吃亏。你尽管设计,需要多少钱粮、多少工匠,户部我去说。”

有六哥这句话,等于钱、人、权全部放开给他。

钱弘俶心中一暖。

这就是他的兄长。

不猜忌、不打压、不抢夺,你有本事,我就全力托着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他又拿起粮册、户籍、兵备,一样一样跟钱弘佐慢慢说。

哪里粮多,哪里粮少;

哪里兵强,哪里兵弱;

哪里税重,哪里民苦;

哪里可以改,哪里必须救。

钱弘佐听得越来越震惊。

他自幼被当作储君培养,学的是治国、安民、理政,自认已经足够细心。

可九弟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比他看得更深、更细、更准。

有些问题,他听都没听过;

有些弊端,朝臣们提都不敢提;

可九弟只是闭门看书,就一眼看穿了源。

“九弟,你……”钱弘佐忍不住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在海会寺,难道也学这些?”

钱弘俶动作一顿,随即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少年人的清澈:

“在寺里的时候,我常下山挑水,路过村庄,看见百姓怎么种田,怎么吃饭,怎么过子。

书里写的是道理,百姓过的是子。

道理和子合在一起,就是治国。”

一句话,说得钱弘佐怔住了。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悦诚服:

“九弟,你比我更懂治国。将来我继位,朝政大事,我一定都听你的。”

“六哥是君,我是臣。”钱弘俶立刻正色,“我只会辅佐六哥,绝不会越矩。”

君是君,臣是臣,兄是兄,弟是弟。

分寸不乱,人心不散。

钱弘佐听得心中滚烫,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兄弟二人又聊了半个时辰,从漕运聊到盐铁,从吏治聊到教化,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心安。

钱弘佐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笑着说:

“对了九弟,再过几就是观节,钱塘江大天下闻名,到时候我带你和七哥一起去看,好不好?”

钱弘俶微微一怔。

钱塘江大……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天然战场。

南唐若是水师来犯,趁大之时,只需引、堵口、火攻,一战可全歼敌军。

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立刻点头:

“好,我去。”

不仅要去,还要借着观,把钱塘江的水势、地形、风向,全部记在心里。

钱弘佐走后,崇文殿又只剩下钱弘俶一人。

他重新盘腿坐回榻上,把地图、粮册、户籍、兵备一一摆开,像摆一盘棋。

吴越这盘棋,很小,很弱,四面皆敌。

可棋子虽少,每一颗都能用在刀刃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无声推演——

【941年,父王去世】

→ 提前稳住军心、民心,不让权臣趁机作乱。

【六哥继位】

→ 帮他调理身体,延长寿命,稳定朝纲。

【七哥掌军】

→ 教他看清局势,提防胡进思,不硬碰、不急躁。

【南唐来犯】

→ 守睦州、守钱塘江、断粮道、用水师,不战则已,一战必胜。

【北方中原大乱】

→ 悄悄练兵、积粮、造船、扩军,等待时机。

【大宋崛起】

→ 不臣服、不硬拼、不投降,以强军、富国、民心为盾,让赵匡胤不敢南下。

一步一步,一环一环,清晰无比。

他睁开眼,眸中微光闪烁。

别人的玩耍时间,是他的布局时间。

别人的休闲时光,是他的争命时光。

窗外夕阳西斜,金色的光洒在书卷上,也洒在少年沉静的侧脸上。

这时,小内侍端着点心轻轻走进来,躬身道:“九殿下,七殿下让小人给您送桂花糕和莲子羹,还说让您别太累了。”

钱弘俶回头,看着托盘上热气腾腾的点心,忍不住弯眼一笑。

有兄长如此,有家国如此,就算前路再难,又有何惧?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下一口。

甜而不腻,香软入心。

这是吴越的味道。

是安稳的味道。

是他拼尽一生,都要守住的味道。

他继续低头,翻开下一本《浙东水利图》。

书页轻翻,无声无息。

可一幅横跨八十年的天下格局,已在少年心中,悄然成型。

他知道——

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藏在崇文殿里看书的九皇子。

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从幕后走到台前,从读书变成执政,从布局变成执剑。

吴越的未来,天下的未来,都将从这间安静的崇文殿里,开始改写。

夕阳落下,宫灯亮起。

钱弘俶依旧坐在灯下,一页一页,一字一字,认真地读着、记着、算着、布局着。

窗外,是嬉闹的少年;

窗内,是定天下的心。

乱世将至,风雨欲来。

可他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早已看清前路,摸清家底,握住命脉。

更因为他知道——

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六哥的温厚支持,有七哥的刚烈守护,有父王的信任托付,有吴越百姓的期盼目光。

兄弟同心,上下同欲。

如此,吴越可安,天下可定。

钱弘俶轻轻放下书卷,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一片清澈而坚定的光芒。

“等着吧。”

“我会让吴越,活下来。

会让百姓,安稳下来。

会让我们兄弟三人,一起看着这片江山,长治久安。”

夜风轻轻吹过,卷起书页一角。

历史的轨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已悄然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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