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钱弘俶孙太真的连载历史古代小说《太平年:穿回吴越,一统天下》是由作者“黄城米鹿”创作编写,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08834字。
太平年:穿回吴越,一统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宫的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没有海会寺的晨钟暮鼓,没有挑水种菜的烟火气,王宫的子宽敞、精致、安稳,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规矩与沉寂。
宫里的同龄皇子、宗室子弟,每无非是蹴鞠、放风筝、斗蛐蛐、练骑射,阳光好的时候,御花园里总是闹哄哄一片,笑声能传过半座王宫。
换作从前那个怯生生的小九郎,或许会怯怯地站在角落,看着别人玩耍,偶尔被兄长拉过去,也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不敢闹、不敢跳、不敢争抢。
可如今的钱弘俶,却半点没有要加入热闹的意思。
每清晨给父王请安,陪六哥听半朝政事,午后的时光,他几乎全泡在了王宫西侧那座不起眼的崇文殿里。
这里是吴越的皇家书库。
藏着地图、户籍、粮册、盐铁账目、边防军报、山川方志、各国情报……
外人眼中枯燥乏味、昏昏欲睡的故纸堆,在钱弘俶眼里,却是整个天下的脉络。
他比谁都清楚——
地图上的一条线,是江山咽喉。
粮册上的一个数,是百姓性命。
兵备上的一笔记录,是吴越存亡。
这天午后,头暖得正好,风从窗棂吹进来,带着桂花淡香。
崇文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钱弘俶盘腿坐在铺着软毯的矮榻上,面前摊开一幅《吴越全境山川图》。
绢布泛黄,线条精细,从杭州、越州、明州,到温州、台州、湖州,山川河流、关隘渡口、驻军城堡、粮仓盐场,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每一座城、每一条江。
旁人看地图,看的是地名。
他看地图,看的是命脉。
“杭州为都,粮草靠太湖、苏州、嘉兴补给;
水军主力驻钱塘江、明州港;
陆军重兵守衢州、睦州,防南唐;
北边靠扬州、常州缓冲,与吴国隔江相望……”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点划,脑子里早已把吴越的防御格局,推演了十几遍。
这时,殿外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响亮又急躁。
不用回头,钱弘俶都知道是谁。
果然,下一秒,七哥钱弘倧就拎着一张牛角弓,一身短打扮,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头发梢上还沾着草屑。
“九弟!你果然在这儿!”
他一屁股坐在榻边,大大咧咧往地图上瞅了一眼,瞬间皱起眉头,“我说你也太闷了吧!天天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不头疼啊?走,跟我射箭去!今天我非得教你三箭中靶!”
钱弘俶头也没抬,指尖仍停在“睦州”二字上,轻轻一笑:“七哥,你先看看这儿。”
“哪儿?”钱弘倧凑过脑袋。
“睦州。”钱弘俶指给他看,“南唐若是来犯,第一条路就是从歙州入睦州,山路狭窄,易守难攻。可你看咱们这儿的驻军——只有三千老弱。”
钱弘倧愣了愣,挠挠头:“啊?这……我还真没注意过。父王和大臣们没提过啊。”
“正因为没人提,才危险。”钱弘俶合上地图,又拿起一本泛黄的《浙东粮储册》,“七哥,你知道咱们吴越一年产多少粮?能养多少兵?灾年能撑多久吗?”
钱弘倧张口就来:“那谁记得啊!有户部大臣算着呢!我一个练武的,管那么多细账什么?”
话虽糙,理却不糙。
宫里的皇子,要么学文,要么学武,像钱弘俶这样,十一岁就抱着粮册、地图、军报死啃的,绝无仅有。
钱弘俶也不笑他,只是翻开粮册,一页一页指给他看:
“咱们吴越一年产粮,大致三百二十万石;
百官俸禄、王宫开支、常漕运,要去一百万石;
边境驻军粮草,要一百五十万石;
真正能存下来的备灾粮,只有七十万石。”
他声音平静,却听得钱弘倧脊背一凉。
“七十万石?”七哥瞪圆眼睛,“这么少?万一遇上水灾旱灾、打仗断粮……那不就完了?”
“所以才要提前算。”钱弘俶把粮册放下,又拿起一本薄薄的、封面写着《南唐兵制》的小册子,“别人玩耍的时候,我把这些算清楚,将来真出事了,咱们才不会慌。”
钱弘倧看着自家九弟,眼神都变了。
从前只觉得九弟温顺、乖巧、好欺负。
现在才发现——
这哪里是温顺?
这是稳。
稳得可怕,也稳得安心。
“行吧行吧,你厉害。”七哥举手投降,把弓箭往旁边一放,脆也坐了下来,“那你给我讲讲,南唐那帮人,到底好不好打?我将来要是带兵,能不能一刀一个?”
钱弘俶被他逗笑了。
他翻开《南唐兵制》,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
“南唐陆军强,水军弱;
擅长攻城,不擅长山地战;
粮草靠长江运输,一旦断江,全军不战自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七哥,眼底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狡黠:
“七哥,你不是喜欢射箭、练刀、冲阵吗?将来你带陆军,守衢州、睦州山地,南唐绝对打不进来。”
“真的?”钱弘倧眼睛一亮。
“真的。”钱弘俶点头,又指了指钱塘江方向,“水军我来管。我设计新战船,练水战,南唐水师一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六哥呢?”钱弘倧顺口问。
“六哥坐镇国都,管粮草、安抚百姓、治理朝政。”
钱弘俶说得轻描淡写,可一幅兄弟三人共守吴越的格局,已经清清楚楚摆在了眼前。
六哥主内,七哥主外陆,他主水军与全局。
完美互补,无懈可击。
钱弘倧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定了!以后我听你的!你说打哪儿,我就打哪儿!”
他风风火火地来,又心满意足地走,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
“你继续看书!我不打扰你!晚上我给你带桂花糕!”
殿门一关,崇文殿又恢复了安静。
钱弘俶摇了摇头,笑着继续低头翻书。
他不是不爱玩,不是不合群。
而是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留给他玩耍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公元941年,也就是今年,父王钱元瓘就会病重离世。
之后六哥继位,可撑不过几年。
再之后七哥继位,被权臣胡进思兵变废掉。
最后,才轮到他。
历史留给吴越的时间,很短。
留给他们兄弟安稳的时间,更短。
他必须在一切发生之前,把吴越的家底、软肋、要害、机会,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他拿起一本《吴越户籍总册》,薄薄一册,却重如千斤。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吴越全境,户一十二万七千,口八十六万九千……”
八十六万人。
这就是吴越全部的子民。
不多,也不少。
在乱世里,这是一支足以自保、却不足以横扫天下的力量。
钱弘俶指尖轻轻抚过“户”“口”“田”“税”四个字。
他心里默默算着:
人口如何增加?
田地如何开垦?
税负如何减轻?
生产如何提高?
如何让百姓愿意生、愿意养、愿意守家卫国?
这些东西,朝堂上的老臣们天天讲,可真正落到实处的,寥寥无几。
他正看得入神,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轻缓、安静、带着温和的气息。
是六哥钱弘佐。
钱弘佐一身素色长衫,手里捧着一卷书,眉眼温软,走进来时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他。
“九弟。”
“六哥。”钱弘俶立刻起身行礼。
钱弘佐连忙扶住他,笑着指了指满地书卷:“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每都泡在崇文殿,会不会太累了?”
“不累。”钱弘俶摇头,“这些书里,藏着整个吴越,我想多看一些。”
钱弘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也有一丝赞叹。
他比谁都清楚,朝政繁琐,天下纷乱,九弟是在替他们分担,是在提前为吴越的未来做准备。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六哥从袖中取出一卷全新绘制的《江海防全图》,“这是我让水师重新画的,比旧图更准,港口、暗礁、灯塔、船坞,全都标了。你应该用得上。”
钱弘俶眼睛一亮。
这正是他最缺的!
水师是吴越的命门,而海防图,是水师的眼睛!
“多谢六哥!”他连忙接过,迫不及待展开。
图纸崭新,线条清晰,钱塘江、明州、温州、台州沿海港口,一目了然。
“我听七弟说,你在琢磨水师?”钱弘佐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温和,“若是缺人、缺船、缺工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安排。”
“六哥,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钱弘俶指着地图上的明州港,“咱们的战船太大,近海不灵活;太小,远洋又不稳。我想改一改船型,造一种中型快船,运兵快、突袭快、撤退快,专门克制南唐水师。”
钱弘佐听得认真,频频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从前水师只守不攻,确实吃亏。你尽管设计,需要多少钱粮、多少工匠,户部我去说。”
有六哥这句话,等于钱、人、权全部放开给他。
钱弘俶心中一暖。
这就是他的兄长。
不猜忌、不打压、不抢夺,你有本事,我就全力托着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他又拿起粮册、户籍、兵备,一样一样跟钱弘佐慢慢说。
哪里粮多,哪里粮少;
哪里兵强,哪里兵弱;
哪里税重,哪里民苦;
哪里可以改,哪里必须救。
钱弘佐听得越来越震惊。
他自幼被当作储君培养,学的是治国、安民、理政,自认已经足够细心。
可九弟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比他看得更深、更细、更准。
有些问题,他听都没听过;
有些弊端,朝臣们提都不敢提;
可九弟只是闭门看书,就一眼看穿了源。
“九弟,你……”钱弘佐忍不住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在海会寺,难道也学这些?”
钱弘俶动作一顿,随即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少年人的清澈:
“在寺里的时候,我常下山挑水,路过村庄,看见百姓怎么种田,怎么吃饭,怎么过子。
书里写的是道理,百姓过的是子。
道理和子合在一起,就是治国。”
一句话,说得钱弘佐怔住了。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悦诚服:
“九弟,你比我更懂治国。将来我继位,朝政大事,我一定都听你的。”
“六哥是君,我是臣。”钱弘俶立刻正色,“我只会辅佐六哥,绝不会越矩。”
君是君,臣是臣,兄是兄,弟是弟。
分寸不乱,人心不散。
钱弘佐听得心中滚烫,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兄弟二人又聊了半个时辰,从漕运聊到盐铁,从吏治聊到教化,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心安。
钱弘佐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笑着说:
“对了九弟,再过几就是观节,钱塘江大天下闻名,到时候我带你和七哥一起去看,好不好?”
钱弘俶微微一怔。
钱塘江大……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天然战场。
南唐若是水师来犯,趁大之时,只需引、堵口、火攻,一战可全歼敌军。
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立刻点头:
“好,我去。”
不仅要去,还要借着观,把钱塘江的水势、地形、风向,全部记在心里。
钱弘佐走后,崇文殿又只剩下钱弘俶一人。
他重新盘腿坐回榻上,把地图、粮册、户籍、兵备一一摆开,像摆一盘棋。
吴越这盘棋,很小,很弱,四面皆敌。
可棋子虽少,每一颗都能用在刀刃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无声推演——
【941年,父王去世】
→ 提前稳住军心、民心,不让权臣趁机作乱。
【六哥继位】
→ 帮他调理身体,延长寿命,稳定朝纲。
【七哥掌军】
→ 教他看清局势,提防胡进思,不硬碰、不急躁。
【南唐来犯】
→ 守睦州、守钱塘江、断粮道、用水师,不战则已,一战必胜。
【北方中原大乱】
→ 悄悄练兵、积粮、造船、扩军,等待时机。
【大宋崛起】
→ 不臣服、不硬拼、不投降,以强军、富国、民心为盾,让赵匡胤不敢南下。
一步一步,一环一环,清晰无比。
他睁开眼,眸中微光闪烁。
别人的玩耍时间,是他的布局时间。
别人的休闲时光,是他的争命时光。
窗外夕阳西斜,金色的光洒在书卷上,也洒在少年沉静的侧脸上。
这时,小内侍端着点心轻轻走进来,躬身道:“九殿下,七殿下让小人给您送桂花糕和莲子羹,还说让您别太累了。”
钱弘俶回头,看着托盘上热气腾腾的点心,忍不住弯眼一笑。
有兄长如此,有家国如此,就算前路再难,又有何惧?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下一口。
甜而不腻,香软入心。
这是吴越的味道。
是安稳的味道。
是他拼尽一生,都要守住的味道。
他继续低头,翻开下一本《浙东水利图》。
书页轻翻,无声无息。
可一幅横跨八十年的天下格局,已在少年心中,悄然成型。
他知道——
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藏在崇文殿里看书的九皇子。
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从幕后走到台前,从读书变成执政,从布局变成执剑。
吴越的未来,天下的未来,都将从这间安静的崇文殿里,开始改写。
夕阳落下,宫灯亮起。
钱弘俶依旧坐在灯下,一页一页,一字一字,认真地读着、记着、算着、布局着。
窗外,是嬉闹的少年;
窗内,是定天下的心。
乱世将至,风雨欲来。
可他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早已看清前路,摸清家底,握住命脉。
更因为他知道——
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六哥的温厚支持,有七哥的刚烈守护,有父王的信任托付,有吴越百姓的期盼目光。
兄弟同心,上下同欲。
如此,吴越可安,天下可定。
钱弘俶轻轻放下书卷,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一片清澈而坚定的光芒。
“等着吧。”
“我会让吴越,活下来。
会让百姓,安稳下来。
会让我们兄弟三人,一起看着这片江山,长治久安。”
夜风轻轻吹过,卷起书页一角。
历史的轨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已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