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我为了迎接一个“团圆年”准备的。
可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哲发来的信息。
“老婆,我们到机场了。别生闷气了,你在家乖乖的。”
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们四个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婆婆和小姑子还比着胜利的手势,背景是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窝。
我没有回复。
我缓缓地走进客厅,环视着这个我付出了三年心血的“家”。
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留有我的痕if迹。
婆婆最爱的红木沙发,她总是在上面对我的家务指指点点。
公公的紫砂茶具,每天都要我用开水烫三遍。
小姑子的衣帽间,塞满了她永远穿不过来的名牌衣服和包包,却总要我手洗她那些娇贵的真丝裙。
还有江哲的电竞房,里面的设备比我的命还金贵,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掏出手机,没有打给我的朋友,也没有打给我的父母。
我平静地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喂,林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好,是鸿运搬家公司吗?”
“是的。”
“我要一个最大号的货车,再配十个最有效率的师傅。”
“好的,请问地址是?”
我报上了我家的地址,然后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需要你们尽快过来,最好一个小时内到。”
对方有些为难,“林小姐,今天是大年二十九,师傅们都……”
我打断了他。
“我出三倍价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果断的声音。
“没问题!我们保证一个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我没有停歇。
我找到了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是王师傅开锁吗?”
“是我,美女,有啥事?”
“师傅,麻烦您现在过来一趟,我家门锁坏了,需要换个新的。”
“现在?这都快过年了……”
“我给您五倍的价钱,现金结算。”
“地址发我!我骑着我心爱的小摩托,马上就到!”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客厅中央,缓缓地坐了下来。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一下,一下,像是为这个家敲响的丧钟。
我不是圣人,更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个年,你们在外面过。
而我,要给你们一个全新的“家”。
一个小时后,门铃声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工装的老师傅,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徒弟。
“王师傅?”
“对,就是我。”老师傅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就是这个锁要换?”
我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是的,把这个锁芯换掉,换一个安全级别最高的。”
王师傅经验老道,三下五除二就拆下了旧的锁芯。
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这锁没坏啊,好好的,嘛要换?”
我看着那个旧锁芯,上面还挂着婆婆喜欢的中国结挂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