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一共五把钥匙,他们四个人一人一把,我一把。
从今天起,那四把,都将成为废铁。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回答王师傅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吩咐。
“换吧。”
王师傅没再多问,顾客就是上帝,尤其是有钱的上帝。
他麻利地装上了新的锁芯,调试了几下,然后将三把崭新的钥匙交到我手里。
“好了,美女。这锁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除了你这三把钥匙,谁也别想进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当场用手机转了五倍的费用过去。
王师傅看到到账信息,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着“新年发财”。
送走开锁师傅,我又等了不到十分钟,楼下传来了货车引擎的轰鸣声。
我走到窗边,看到一辆巨大的红色货车停在楼下,车身上“鸿运搬家”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十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搬家师傅鱼贯而出,动作迅速地上了楼。
为首的队长敲了敲门。
“林小姐,我们是鸿蒙搬家的,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我打开门,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两个字。
“开始。”
我的指令清晰而明确。
“主卧里,那个男人所有的衣服、鞋子、游戏机、电脑,全部打包带走。”
“次卧,那个老头所有的茶叶、茶具、字画、渔具,全部打包带走。”
“另一个次卧,那个老女人所有的衣服、包、首饰、护肤品,还有客厅里那套她最宝贝的红木家具,全部打包带走。”
“最小的那个房间,那个年轻女人所有的东西,一件不留,全部打包带-走。”
搬家师傅们面面相觑,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不像是搬家,倒像是……抄家。
队长犹豫了一下,再次向我确认。
“林小姐,您确定……是全部吗?”
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全部。一件不留。哦,对了,还有他们所有的私人物品,牙刷、毛巾、拖鞋……只要是他们的东西,都给我装进箱子里。”
“那……这些东西要搬到哪里去?”
我早就想好了。
“城西有个恒温仓库,我已经租好了,你们直接送到那里就行。”
队长不再多问,大手一挥。
“兄弟们,开工!”
十个壮汉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惊人。
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工蜂,涌入这个家的各个角落。
打包声、胶带撕扯声、物品碰撞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交织成一首奇特的交响乐。
我没有手,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监工。
看着那些曾经熟悉无比的物品被一件件装进纸箱,贴上封条,我心中没有一丝不舍,只有一种报复的。
婆婆那套从拍卖会淘来的红木家具,她总喜欢用一块白手套在上面摸来摸去,检查我有没有打扫净。
现在,它被几个师傅用蛮力抬起,粗暴地裹上防撞膜。
公公的珍藏普洱茶饼,他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连江哲都不许碰。
现在,它们和他的臭袜子被一起塞进了一个纸箱。
小姑子的限量款包包,她每次背出去都要在镜子前照半个小时。
现在,它们被随意地堆在一起,像一堆廉价的垃圾。
还有江哲,他那些昂贵的机械键盘和限量版手办,他曾警告我不许我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