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挡劫的凭证。
我把它们倒在手心，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下楼时，顾言琛的母亲陈岚正坐在客厅。
她看到我背着包，挑了挑眉。
「怎么？又跟言琛闹脾气了？」
「离家出走这套，你小时候玩过很多次了，没用。」
我站定。
「我不是闹脾气，我是要彻底离开。」
陈岚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
「沈宁，我警告你，你的职责就是护着言琛。」
「别以为我们顾家养你十八年是做慈善。」
「你敢走，就别想从顾家拿到一分钱。」
我看着她。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一丝灰败之气。
顾家的气运，和我连在一起。
我走了，他们的好子，也到头了。
「我从没想过要你们的钱。」
我拉开别墅大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2
走出顾家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
整栋别墅上空，黑气缭绕。
十八年的镇守，一朝断绝。
这里很快会变成阴邪之物的乐园。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市中心一家早就看好的小旅馆。
用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付了房费。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一个人住店？」
「嗯。」
「身份证给我。」
我递过去。
她登记完，把钥匙给我。
「302房，拿好。」
房间很小，但很净。
我把书包放下，去洗了个热水澡。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眼下一片青黑。
这是寿元将尽的征兆。
不过，没关系。
契约断了，我虽然会死，但我也自由了。
另一边，顾言琛和林婉婉正在本市最高档的旋转餐厅吃饭。
「言琛哥哥，为了庆祝，我们喝一杯吧。」
林婉婉举起酒杯。
顾言琛心不在焉。
沈宁离开时的那句话，总在他脑子里盘旋。
百鬼夜行，祝你好运。
真是可笑。
一个被顾家收养的孤儿，装神弄鬼。
他端起酒杯。
「好。」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餐厅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顾言琛没在意。
林婉婉娇嗔道：「言琛哥哥，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沈宁？」
「想她什么？一个扫把星。」
顾言琛烦躁地说。
他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名表，时针正好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鸟叫。
一只黑色的乌鸦，用身体狠狠撞在玻璃上。
砰的一声。
玻璃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餐厅里的食客发出一阵惊呼。
顾言琛皱起眉。
「晦气。」
林婉婉也吓得花容失色，往他怀里钻。
「言琛哥哥，我好怕。」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