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琛安慰她，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餐厅的经理很快出来道歉，安抚客人。
说是意外。
但顾言琛却看到，餐厅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漆黑一片。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他送林婉婉回家。
跑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路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踩下油门，想快点离开。
车载音响里，原本播放的音乐，变成了一阵阵诡异的电流声。
还有一个小女孩的笑声。
咯咯咯。
林婉婉吓得尖叫。
「关掉！快关掉！」
顾言琛手忙脚乱地去关音响。
可音响像是失灵了，怎么都关不掉。
小女孩的笑声越来越大。
「哥哥，你为什么不带我玩……」
一个惨白的小女孩面孔，忽然出现在副驾驶的车窗上。
眼睛是两个黑洞。
林婉婉顺着顾言琛的目光看过去，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叫。
顾言琛猛打方向盘。
跑车失控，撞向路边的护栏。
3
剧烈的撞击让顾言琛头晕目眩。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他推开气囊，看向副驾驶。
林婉婉额头流着血，已经昏了过去。
车外，那个小女孩的脸贴在车窗上，对着他笑。
顾言-琛浑身冰冷。
他颤抖着手去拿手机，想报警。
手机屏幕上，却倒映出无数张扭曲的脸。
它们都在对着他笑。
「顾少爷，我们来找你了。」
「你的保护伞没了。」
「把命还来……」
各种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顾言琛崩溃地大吼：「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不敢回头。
他感觉身后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抓他。
他拼命地跑，跑回了顾家别墅。
一进门，他就瘫倒在地。
陈岚和顾明海被惊动，从楼上下来。
看到儿子这副狼狈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言琛！你怎么了？」
陈岚冲过去扶他。
顾言琛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妈！有鬼！有鬼啊！」
他语无伦次，眼神惊恐。
顾明海皱眉呵斥：「胡说八道什么！世上哪来的鬼！」
顾言琛指着门外。
「真的！好多！它们一直跟着我！」
别墅的大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客厅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摇晃。
灯光忽明忽暗。
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人脸开始扭曲。
陈岚和顾明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岚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顾家，欠了债，总是要还的。」
别墅里的温度骤降。
家具开始自己移动。
杯子从桌上飞起，砸在墙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