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能听到什么。”
我矢口否认。
“那就好。”
他说。
“有些话,听了会脏了耳朵,忘了就好。”
他是在警告我。
我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想办法联系到外界。
电话。
家里的座机,我试过很多次。
本打不出去。
那手机呢?
我的手机,在车祸后就摔坏了。
王琛的手机呢?
这三年来,我从未听过他的手机响。
也从未见他用过手机。
他似乎和整个世界都是隔绝的。
而我,被他隔绝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
“琛,我的眼睛……最近好像有点感觉了。”
我突然开口。
“有时候,能感觉到一点光。”
这是一个谎言。
也是一个试探。
我想去医院。
只有去医院,我才有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人。
“真的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喜。
“那太好了。”
“我想……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
“说不定,还有复明的希望。”
他沉默了。
那阵沉默,让我感到窒息。
“好。”
许久,他才应了一声。
“我来安排。”
听到他答应,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另一块石头,又悬了起来。
他真的会带我去医院吗?
还是,这只是他另一个骗局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他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体贴。
只是,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就连我去卫生间,他都要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那股腐朽气味,也越来越浓。
有时候,我甚至能在空气中,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不敢问。
我只能等。
等他带我去医院的那一天。
终于,他告诉我,已经约好了医生。
“明天我们就去。”
他说。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合眼。
既期待,又恐惧。
第二天一早,他帮我换好衣服。
牵着我的手,走出了这个囚禁我三年的“家”。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
我贪婪地呼吸着。
我们上了一辆车。
我能感觉到车子在行驶。
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不知道他会带我去哪里。
也许是一家真正的医院。
也许是一个我永远也无法逃脱的。
车子停了。
“到了。”
他扶我下车。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我的鼻子。
是医院。
真的是医院。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扶着我,走进一个房间。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办手续。”
他说。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请问……有人吗?”
我小声地问。
“我是温妤,我需要帮助。”
一个脚步声向我走来。
“温妤小姐?”
是一个陌生的男生。
“是我。”
我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医生,救救我,我丈夫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