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接下来的子，她在医院里静养。
说是静养，耳边却充斥着关于顾闻川如何宠爱乔梨的传闻。
护士们交头接耳，电视新闻循环播放，这个男人用他曾经爱她的方式，轰轰烈烈地向全世界宣告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
这天，她强撑着下床走动，经过乔梨的病房时，虚掩的门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顾先生，你快去公司吧，那么多会议等着你开呢。”
“会议哪有你重要？”顾闻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是关键时候，你不是说，会考虑我们的关系吗？”
乔梨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蚋：“那……那还要考察考察，看看你到底有多爱我。”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顾闻川低笑，“是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还是把全世界都送到你面前？”
“可是顾先生，你是有太太的人。我……我不想被人指责。”
顾闻川沉默了两秒。
“我和她，”他说，“没什么感情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娶她？”
赵雨瓷站在门外。
她应该走的，可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顾闻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苹果放回果盘里，声音很低。
“那时候年轻，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以为依赖是爱，以为习惯是情。后来遇到你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喜欢是控制不住的心动。是看到她第一眼，就知道这辈子完了。”
他顿了顿，“梨梨，和她在一起是习惯，和你在一起是本能。”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赵雨瓷的心上。
习惯。
十年的爱情，他说是习惯。
她以为的非你不可，他说是年轻不懂爱。
原来她从来不是他的本能。
她只是他在等真爱出现之前，暂时栖身的习惯。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病房。
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破碎的过往上，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心死了，连带着身体，也成了一具空壳。
一周后，赵雨瓷出了院，独自回到别墅。
刚进门没多久，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赵小姐，您的离婚证已经办好了，我已经让人给您送过去了。”
赵雨瓷握紧手机：“好，谢谢。”
电话挂断后，她重重松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
一个小时后，离婚证送到了。
那本红色的册子，轻飘飘的，却终结了她十年的青春和爱恋。
她开始最后一遍清点行李，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城市。
然而，行李收拾到一半，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顾闻川带着一身戾气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甚至来不及看到那本放在显眼处的离婚证，就一把抓住赵雨瓷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雨瓷，跟我走！”
她痛得皱了皱眉，开口就要告诉他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顾闻川！放手！我们已经离……”
“乔梨被绑架了。”他急促地打断她，猩红的眼里只有焦急，没有半分对她的怜惜，“对方指名要你。你跟我去，把她换回来。”
一时间，赵雨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顾闻川没有重复，也没有解释，只是上前一步，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近乎粗暴地拽着她往门口拖。
“顾闻川！”她拼命挣扎，手腕传来钻心的痛，“你疯了吗？她被绑架你报警啊！你让我去换她是什么意思？！”
“对方不要钱，不要任何东西，”顾闻川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就要你。”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质问的机会，抬手，一记手刀重重劈在她的后颈。
赵雨瓷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