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也许什么都不因为。
也许只是因为——
我还没死，就得活着。
萧璟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没回答。
我只是转身，朝城楼下走去。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上一个像你这样指着鼻子骂我的皇帝，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
他的脸白了。
我笑了笑，继续往下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沈无渡！”
我没回头。
“你还会留在朝中吗？”
我停下脚步。
想了想。
“再说吧。”
我继续往下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萧璟。”
“嗯？”
“让人准备点吃的。我饿了。”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好。”
我走下城楼，走进人群。
百姓们跪了一地，喊着“国师”“国师万岁”。
我穿过人群，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阳光很好，晒得我有点困。
我在心里算了算。
三千年了。
送走了十二个皇帝。
现在是第十三个。
这个年轻的皇帝，不知道能撑多久。
不过有一件事我知道——
他的墓碑，如果让我刻的话，还得再等几十年。
我打了个哈欠。
“饿了，找点吃的去。”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