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我就要回去自首,我抵死不愿。
爸爸怒极,扬手扇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惊动了黑老大。
下一瞬,休息室门开,所有枪口齐齐对准爸爸的脑袋。
我浑身血液倒流挡在爸爸身前。
黑老大吐着烟圈微笑。
“你一加入时,我就调查过你全家,你爸是个退伍老兵?很不巧,几十年前我爸就是死在这群老兵手里。”
“了他,二把手的位置我给你。”
我瞳孔震颤。
“老大,他毕竟是我爸,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能不能放过他……”
话还没说完,黑老大一把将枪塞我手里,握着我的手扣下扳机。
“嘭”的一声。
爸爸滚烫的血溅满我的双眼。
黑老大轻飘飘道:
“跟着我好好,我很看重你,不用谢~”
随后他吹着口哨带人离开。
而妹妹跟进来时,正看见我握枪跪地的一幕。
屏幕熄灭。
妹妹双眼失焦,像被抽走了魂。
“原来真的不是他……”
不过几息间,妹妹和妈妈便已泪流满面。
深呼吸后,妹妹闭眼又睁开。
“可要不是他和黑恶势力混在一起,爸爸怎么会被枪?!就算不是他亲手了爸爸,可爸爸还是被他害死的!”
沈今夏轻轻握住妹妹不断颤抖的手,声音沙哑道:
“允宁,这枚芯片是楚宴故意装的,或许就是为了传递消息,不是我为他说话,而是做法医的直觉告诉我,他可能真有苦衷。”
“我们先把他留下来的记忆看完,重案组一定会查清其中的隐情。”
听到这话,妹妹和妈妈的情绪平复了几分。
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抽泣声。
屏幕闪了几下雪花后,画面突然定在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机上——
看清直播内容,妈妈脸色更苍白了。
爸爸被枪后,在我的多次请求下,黑老大终于同意将遗体送回南城。
为了断绝我的后路,他故意放出我为了爬上二把手的位置亲自开枪弑父的消息。
全国上下对我骂声一片。
黑恶团伙曾绑架贩卖的国内同胞的数量惊人。
无数受害者家属为了发泄怒火冲到爸爸的葬礼上。
媒体为了追求流量也纷纷架起相机直播现场。
而我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自虐般目睹一切。
他们砸烂葬礼的所有布置,大骂着“子不教父之过。”
又不顾我家人的阻拦,将爸爸的尸体从棺材里拖出,当众鞭打。
我一生与人为善的爷爷放下尊严,跪地朝群众磕头请罪。
只求他们给我爸留下最后的尊严。
可这却激起了受害者家属更大的怒火。
“你们求我放过你儿子,你孙子放过我儿子了吗?我儿子被你孙子的团伙绑架出去,割了他所有的器官,死无全尸啊!”
爷爷理亏哑口,当场脑溢血断气。
画面之外,妈妈和妹妹再见这一幕,险些崩溃。
记忆还在播放,巴掌声传遍整个房间:
我跪在手机前,一下下扇着自己巴掌,冲着手机直播里的爸爸和爷爷磕头谢罪。
突然直播断线,电话打进手机。
妈妈哭着打来电话:
“你爷爷也死了,你把楚家害得家破人亡,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