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三年,你给她们花了多少钱?”
他没说话。
“我帮你算过了,47万。”
他脸色更白了。
“每月8000,三年是28万8。生红包三年是6万。过节红包大概12万。”
我一项一项地说。
“这还不算你买的衣服、玩具、零食。”
“47万。”
“周宇,结婚五年,你给我花过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来告诉你。”
“零。”
“结婚的时候你说从简。”
“我过生的时候你说不讲物质。”
“我流产的时候你说公司紧张。”
“五年,你给我花过一分钱吗?”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
不再是理直气壮,而是心虚。
“我……我……”
“你给她47万,给我0。”
“你去接她放学,我自己挤地铁。”
“你陪她过生,我自己一个人吃碗面。”
“你把手机密码改成她的生,把我们结婚纪念删了。”
“周宇,你告诉我,我是你老婆还是什么?”
他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
但他不是孩子。
他是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她是你女儿。”我说,“你想负责,我理解。”
“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三年。”
“你骗了我三年。”
“你让我以为我们没有孩子是我的问题。”
“你让我吃药、调理、跑医院。”
“你让我愧疚了三年。”
“而你自己,早就有女儿了。”
“周宇,你觉得这公平吗?”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有点红。
“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接受不了……”
“所以你选择骗我?”
“我以为瞒着你,大家都能好过一点……”
“好过?”
我笑了。
“周宇,你好过了。她好过了。悠悠也好过了。”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好过了三年。”
“你管这叫好过?”
他不说话了。
车里很安静。
外面的阳光很好,但我觉得很冷。
“去吧。”我打开车门,“你的宝贝还在发烧。”
“等等——”他拉住我的手,“你想怎样?”
我把手抽回来。
“我要离婚。”
他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
“不行!”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我知道我错了,但离婚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我们是夫妻……”
“夫妻?”
我看着他。
“周宇,你给别的女人花47万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你把密码改成别的孩子生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你每天去接‘宝贝’放学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他说不出话。
“你只有在我要离婚的时候,才想起来我们是夫妻。”
“晚了。”
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我没回头。
5.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把我的衣服、护肤品、证件,一件一件地装进箱子。
周宇追了回来,站在门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