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有什么用？”他的声音提高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老婆，不是一个电话那头的声音！”
我看着他。
他的脸涨得有点红，像是在发泄憋了很久的情绪。
“念念，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你在赚钱。但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个家。可你忙着赚钱，忘了这个家需要人照顾。”
他叹了口气：“林悦……她很温柔。她会做饭，会收拾家，会陪我说话。我知道这不对，但我真的很孤独。”
很孤独。
我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周明，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是我还的。家里的家具、电器、装修，大部分都是我出的钱。”
“我出差三个月，赚了十五万提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因为我们说好了，要攒钱换一套大的。你说想要一个书房，我说想要一个阳台。”
“三个月，我没休息过一天。我瘦了六斤。我每天凌晨两点才睡，早上七点就起来。”
“我以为我在为这个家努力。”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你孤独？”
他没说话。
“那我呢？”我说，“我一个人在外地，不孤独吗？”
他还是没说话。
“周明。”我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吵架。你走吧。”
“念念——”
“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我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门外，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说：“念念，我等你想清楚。”
脚步声渐渐远了。
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原来在他眼里，是我的错。
我出差太久，没有陪他，没有照顾他。
所以他找了别的女人。
我活该。
可是周明，是谁让我出差的？
去年你说想换车，我接了这个。前年你说想装修，我加班加到住院。
这四年，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花在这个家上。
你觉得孤独？
那我呢？
我一个人在外地，生病了自己扛，累了也没人说。我想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说忙。我想回来看你，你说不用，好好工作。
我以为你是懂事。
原来你是在陪别人。
我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哭够了，我爬起来，洗了把脸。
然后我打开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我和周明出了点问题。”
三秒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吵架了？”
“他出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人呢？”
“在家里。我在酒店。”
“你等着。我和你爸马上过来。”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窗外，忽然想起我们买这套房子的时候。
那是四年前的春天。
周明拉着我看房，看了十几套，最后选了这一套。他说喜欢这里的阳光，朝南，每天都能晒到太阳。
我说好。
后来我们结婚、装修、入住。我买了很多绿植，放在阳台上。周明说喜欢看植物，有生机。
现在那些植物还在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家，已经不是我的了。
3.
爸妈是当天晚上到的。
开了五个小时的车，从老家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