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孩子之前就跟前任分手了。孩子生下来，前任不认。她一个人带。”
“所以你就接盘了？”
“什么接盘？”他的声音大了起来，“我只是帮她！我没碰过她！”
“你帮她？你每个月给她钱，你妈去看她孩子，你买500万保险受益人写她——你管这叫帮？”
“保险那事……”
“你说。”
“……我本来想改的。”
“想改？你投保一年了。什么时候改？”
他不说话。
“陈默，你当我傻吗？”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们大学就谈了，你跟她感情多深我不知道。但你结婚了。你娶了我。你应该对我负责。你做到了吗？”
他沉默。
“你做到了吗？”我又问了一遍。
“我……”
“你没有。你从来没有。”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每个月给她钱，你想过我吗？我省吃俭用，我贴钱装修，我伺候你妈五年——你想过我吗？”
“我知道你付出很多……”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这样？”
我忽然觉得很累。
“陈默，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事了。这500万赔下来，你觉得应该给谁？”
他愣住了。
“你不说话，我替你说。你觉得应该给你妈，给林晓薇。因为你觉得她们需要照顾。而我呢？我有手有脚，我能挣钱，我不需要。对吗？”
他张了张嘴。
“陈默，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他不说话。
“说明在你心里，我本就不是你的家人。我是你的合租室友，是你的免费保姆。仅此而已。”
“你别这样说……”
“我哪样说？我说的不是事实？”
他沉默了很久。
“我……我可以改保险。”
“晚了。”
“什么？”
“我说，晚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陈默，这五年，我过得很累。我以为我熬一熬，子会好起来。我以为你只是不会表达，心里还是有我的。我错了。”
“你想怎样？”
“离婚。”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离婚。”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我笑了，“你觉得这不够？”
“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给前女友转钱？解释你为什么把她写成保险受益人？解释你妈为什么去她家里看孩子？你解释啊。”
他说不出话。
“你解释不了。因为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转身，走向卧室。
“这件事，我会跟你妈说。然后我们谈离婚。”
“等等。”
“什么？”
“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我很冷静。”
“我们可以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关上卧室的门。
门外，他站了很久，没有敲门。
后来我听见他去了客厅。开了电视。声音很小。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我没哭。
我以为我会哭。
但我没有。
可能眼泪已经在前几天流了。
也可能是，我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反而释然了。
6.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