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玄幻言情小说《东游降魔传记》,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沙悟净唐僧,是作者名著拯救者所写的。《东游降魔传记》小说已更新102204字,目前连载,喜欢看玄幻言情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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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沙僧访故友 卷帘旧部归
诗曰:
流沙河底定雄心,暗夜筹划访故人。
卷帘旧部多零落,闻召纷纷愿效身。
却说那沙僧在流沙河底,一夜无眠,直至东方既白,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既知玉帝与太白金星有“明赏暗削、各个击破”之谋,便知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那一夜,他躺在石床上,望着洞府昏暗的顶部,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偷听到的那些话。那些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让他无法呼吸。他想了很多,想师父,想大师兄,想二师兄,想小白龙,想那些年受的苦,想这些年得的好。他想,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他们兄弟几个,只怕都要死在玉帝手里。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坐起身,望着洞府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往前冲。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然则,要成大事,孤掌难鸣。他需要帮手。
他想起当年做卷帘大将时,手下也曾管着若天兵天将。那些人,有的是他的旧部,有的是他的同僚,有的是他提拔起来的后进。虽说他被打入流沙河后,那些人多半已调往别处,但情分还在。若能寻访到他们,晓以利害,未必不能争取过来。
只是,五百年过去了,那些人还在不在天庭?还记不记得他这个曾经的卷帘大将?肯不肯冒这个险跟他?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一试。
次一早,沙僧便离了流沙河,驾云往天庭方向而去。他没有直接去凌霄殿,而是绕了个弯,先去了南天门附近的一处营房——那里是当年天兵天将的驻防之地。
一路上,他格外小心。他时而腾云,在半空中飞行;时而落地,在荒野中步行;时而绕远路,避开可能有人烟的地方;时而回头张望,确认无人跟踪。他不知道的是,无论他如何小心,都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那是太白金星布下的眼线。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到了营房附近,沙僧按下云头,隐在暗处观望。只见营房依旧,青砖灰瓦,大门紧闭,只是守门的天兵已换了人,一个也不认得。那些天兵,年轻力壮,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新招募的。他心中一阵失落,五百年了,物是人非,那些老人,还在吗?
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忽见一个老卒从营房中走出,手里提着一只酒壶,晃晃悠悠地往角落里走。那老卒须发花白,背有些驼,穿着破旧的衣甲,步履蹒跚,一看就是个不得志的人。
沙僧定睛一看,不由得心头一喜——那老卒,竟是当年他手下的一个伍长,姓张,名三,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当年他做卷帘大将时,这张三曾在他手下当差,为人忠厚,办事牢靠,他颇赏识。张三虽然本事不大,但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沙僧悄悄跟了上去。
那张三走到角落,正要解手,忽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惊得酒壶都掉了,酒液洒了一地。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道:“卷……卷帘大将?!”
沙僧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噤声!莫要张扬。”
张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激动和不敢置信。沙僧这才松开手。
张三定了定神,仔细打量沙僧,又惊又喜:“大将,真的是您?您……您不是在流沙河吗?怎么……怎么出来了?小的听说您被贬下凡间,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沙僧道:“我已随唐僧取经功成,受封金身罗汉,如今自由了。”
张三闻言,更是惊喜,连连拱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恭喜大将!贺喜大将!当年您出事,兄弟们都很惦记,只是……只是人微言轻,帮不上忙,心中一直过意不去。这些年,兄弟们没少念叨您,说您是个好人,不该受那样的罪。”
沙僧心中一暖,道:“我知道兄弟们有心。今我来,就是想找你叙叙旧。此处说话不便,你可有僻静去处?”
张三道:“有有有!大将随我来。”
他引着沙僧,七拐八绕,穿过几排营房,来到一处废弃的旧营房。那营房年久失修,门窗破败,屋顶还塌了一角,四周长满了荒草,早已无人居住,正好说话。
二人进去,张三搬了两个破木墩子,请沙僧坐下,又捧出一壶酒,道:“大将莫嫌粗糙,这是小人的私藏,虽比不上天宫的琼浆玉液,却也还能入口。小人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只有这点酒,算是心意。”
沙僧接过酒壶,饮了一口,那酒虽然粗糙,却有一股醇厚的味道,显然是珍藏多年的好酒。他点点头,道:“好酒。张三,你我一别五百年,你过得如何?”
张三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沧桑:“小人能有什么好过的?当年您出事,我们这些跟着您的,虽没被治罪,却也受了牵连。小人被调去看守粮仓,一守就是三百年。那粮仓又脏又累,整天跟老鼠打交道,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后来粮仓也用不着我了,又调去扫洒,整里跟扫帚簸箕打交道,在那些仙官的眼皮底下讨生活。小人没本事,也不敢争,就这么混子呗。五百年了,还是个小卒,连个官职都没混上。”
沙僧道:“可有怨言?”
张三苦笑道:“怨有什么用?小人物微言轻,只能认命。那些有背景的,哪怕本事平平,也能平步青云;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哪怕再能,也只能在底层挣扎。这就是命,认了。”
沙僧沉默片刻,道:“若是有机会,让你不再认命呢?”
张三一愣:“大将这话……什么意思?”
沙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今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办。这件事,办成了,你我都能翻身;办砸了,可能就是形神俱灭。你敢不敢跟我?”
张三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中,闪过恐惧,闪过犹豫,也闪过一丝期待。
沙僧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张三才道:“大将,您……您想什么?能不能跟小人透个底?小人不是怕死,只是……只是想知道,咱们要什么。”
沙僧道:“现在还不能说。你只告诉我,你敢不敢?”
张三犹豫良久,终于一咬牙,道:“大将,当年您待小人不薄。小人这条命,本就是您救的。那年我们在北俱芦洲执行任务,遇到妖魔偷袭,是您挡在小人前面,救了小人的命。您说什么,小人就什么!大不了,就是个死!反正活着也是受气,不如轰轰烈烈一场!”
沙僧心中一热,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顿了顿,又道:“你可还记得,当年咱们营里,还有哪些人像你这样,郁郁不得志,对天庭有怨气的?”
张三想了想,道:“有!当年跟您走得近的那几个,后来都受了牵连,一个个被调去做了苦差事。有一个叫李四的,原本是您的亲兵,最得您信任,后来被打发去御马监喂马,如今还在那儿。那些天马脾气大,又脏又臭,整天跟马粪打交道,可怜他一个好好的天兵,沦落到那地步。有一个叫王五的,原本是个小头目,后来被贬去看守天牢,如今还在那儿。天牢阴气重,待久了浑身难受,他这些年老得特别快。还有赵六、孙七、周八……都是老人了,都混得不怎么样,有的在看守粮仓,有的在清扫殿宇,有的在搬运货物,没有一个出头的。”
沙僧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道:“好!你悄悄去联系他们,就说故人相邀,找个僻静地方聚一聚。记住,千万要小心,莫要走漏风声。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我们都得死。”
张三点头道:“大将放心,小人省得。小人虽然没用,但这点事还是能办好的。”
沙僧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接下来的子,沙僧便以“访贤问道”为名,四处奔波。他今去御马监,明去天牢,后去粮仓,寻访那些当年的旧部。那些人,有的还在天庭,有的已经去了下界,有的则早已不知所踪。但只要寻到的,多半都愿意跟他。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在天庭过得实在不如意。
天庭,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等级森严,层层盘剥。那些有背景的,哪怕本事平平,也能平步青云,受到重用;那些没背景的,哪怕再能,也只能在底层挣扎,永无出头之。沙僧的那些旧部,当年因他受牵连,一个个被打发去做苦差事,心中岂能没有怨气?只是平里不敢表露罢了。
如今沙僧来了,说要一件大事,让他们翻身。他们虽不知道具体要什么,但冲着沙僧这个人,冲着他那句“翻身”,便纷纷应允。他们相信,这个曾经待他们如兄弟的卷帘大将,不会害他们。
当然,也有胆小怕事的,支支吾吾不敢答应。沙僧也不勉强,只是叮嘱他们莫要声张,便悄然离去。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强求来的反而容易坏事。
如此过了月余,沙僧暗中联络了二三十人。这些人,职位不高,本事也不算顶尖,但胜在忠心耿耿,且分布在天庭各处,正好做他的眼线和内应。御马监有李四,天牢有王五,粮仓有张三,扫洒的有赵六,搬运的有孙七……他们就像一颗颗棋子,散落在天庭的各个角落,只等沙僧一声号令。
这一,沙僧在张三的安排下,与其中几个骨在一处废弃的营房秘密聚会。
来的有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孙七,一共五人。他们都是当年卷帘大军的老人,对沙僧忠心耿耿。五人坐在一起,破旧的营房,昏暗的灯光,气氛紧张而凝重。
沙僧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兄弟,今请你们来,是有件大事要告诉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静听下文。
沙僧道:“你们可知道,玉帝和太白金星,正在密谋对付我和我的师兄们?”
众人大惊。张三道:“大将,此话当真?这……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沙僧道:“我亲耳所闻。那一,我在凌霄殿后殿……”
他将那夜偷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他说玉帝如何猜忌他们师徒,太白金星如何献计“明赏暗削”,如何要“分而化之,各个击破”,如何要寻他们的错处,小惩大诫,直至除掉他们。他说得详细,说得沉痛,说得愤怒。
众人听完,又惊又怒。
李四一拍大腿,骂道:“好个玉帝!大将您为天庭出生入死,取经功成,他反倒要收拾您!这叫什么道理?您做卷帘大将时,对他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您跟着唐僧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修成正果。他凭什么要收拾您?”
王五道:“还有那太白金星,平里笑眯眯的,一脸和气,原来背地里尽是坏水!他那些话,分明是在挑拨离间,陷害忠良!”
赵六道:“大将,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我们这条命本就是您给的,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当年要不是您,我们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孙七也道:“对!跟着大将!大不了,拼了!反正活着也是受气,不如轰轰烈烈一场!成功了,咱们翻身;失败了,咱们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沙僧心中一热,道:“好兄弟!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道:“此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潜伏,该什么什么,莫要露出半点破绽。同时,暗中留意天庭的动静,但凡有异常,即刻来报。另外,若遇到可靠的人,也可以发展进来,但要千万小心,宁缺毋滥。宁可人少,也不能招进来不可靠的人。”
众人齐声应诺。
张三道:“大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联络更多人?咱们这几个人,恐怕不够吧?”
沙僧道:“要,但要谨慎。我在明处,目标太大,不能频繁走动。你们在暗处,反而方便。今后,由你们出面,去联络那些对天庭不满的人。记住,只找那些可靠的,背景净,嘴巴严实的。那些墙头草,一概不要。宁可慢,也要稳。”
众人点头称是。
沙僧又道:“此事急不得,可能要准备很多年。你们要有耐心。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通知你们。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潜伏,就是等待,就是积累。”
众人齐声道:“遵命!”
聚会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消失在夜色中。他们走得很小心,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就像来时一样。
沙僧独自从废营中走出,望着满天星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接下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
他想起那夜偷听到的话——“从最弱的入手,逐个收拾。”谁是“最弱的”?也许是二师兄,也许是自己。不管是谁,一旦他们开始动手,就再无转圜余地。
他必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做好准备。
他驾起云,往流沙河方向飞去。
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坚定。
正是:
当年卷帘旧部归,愿随大将共安危。
暗中织网待时动,只待东风一吹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