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都市高武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本书以池渏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天与地合算”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池渏发现这几天来找她的人变多了。
以前那间木板房门口很少有人来，除了沈明偶尔站一会儿，阿芬进进出出，基本上没什么人愿意靠近这里。毕竟一个独身女人住的地方，在地下世界不是什么好去处，容易被人盯上，也容易被人当成猎物。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一天来的是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站在门口说要投靠她。池渏没开门，隔着门板听他们说了半天，无非是那些话——仰慕她的名声，想跟着她混，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她听完，说了两个字：不走。那三个人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走了。
第二天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自称是某个势力的代表，想请她过去谈谈的事。池渏还是没开门，隔着门板说了一个字：不。那男人也没多纠缠，留下一个地址就走了。
第三天来的人最多，前前后后五六拨，有的是来投靠的，有的是来谈的，有的是来试探的，还有两个是来挑战的，说要和她打一场，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那两个挑战的被沈明拦在外面，沈明说了一句话：想打她，先打我。那两个人看了看沈明那张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门，最后还是走了。
池渏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鬼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带着一点笑。
“你现在成大人物了。”
池渏没理他。
“我活了一百五十年，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突然出名的人。有的活下来了，有的没活下来。你知道区别在哪吗？”
池渏还是没理他。
老鬼等了一会儿，自己往下说。
“区别在于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那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出名之后很快就会死。因为他们被名声架起来了，下不来，只能硬撑着往前走，走到撑不住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
“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池渏沉默了几秒钟。
“知道。”
“什么？”
“活着。”
老鬼笑了。
“那就够了。”
第四天来的人不一样。
那天早上，池渏刚吃完阿芬送来的粥，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声杂乱，从远处传过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
然后是敲门声。
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敲门，而是很重、很急的敲门，像要把门板砸开一样。
“池渏！出来！”
池渏没动。
外面的敲门声更大了。
“出来！别躲在里面！”
沈明的声音响起来，压过了那些喊声。
“你们什么？”
“滚开！没你的事！”
“她是我的人，怎么没我的事？”
外面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很粗，很横，带着点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跑腿的，也敢拦我们？”
沈明没说话。
池渏站起来，拿起那把刀，走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站着七八个人。
打头的那个是个光头大汉，比那天打拳的钢骨还壮，光着上身，口纹着一只下山虎。他身后站着男男女女，手里都拿着家伙，棍棒，刀，铁管，什么都有。
光头看见池渏出来，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呢。”
池渏看着他。
“什么事？”
光头往前走了一步，仰着下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
“听说你很能打？”
池渏没说话。
光头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怕了，笑得更得意了。
“一拳打死钢骨，平常平安认输，让常平安消失。这些事都是你的？”
池渏还是没说话。
光头回头看了他身后那些人一眼，那些人跟着笑起来。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光头转回来，看着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厉害？那些人传得神乎其神，我还不信。今天来看看，果然是个虚的。”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跟我打一场，赢了，我走。输了，你跟我走。怎么样？”
池渏看着他。
“跟你走？去哪儿？”
光头笑得更得意了。
“去见我老大。他看上你了。说你这本事，留在外面浪费了，不如跟他混。”
池渏没说话。
光头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
“怎么样？打不打？不打现在就跟我走。”
池渏把刀提起来。
光头看见那个动作，眼睛亮了一下，往后撤了一步，摆出架势。
“来！”
池渏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停下来。
因为她看见了他身后那几个人。
不是那几个人本身，而是他们身上那层光。那层光很浓，浓得像油，在他们周身流动。但不止如此——那光里有东西在动，像活物，像虫子，在他们皮肤底下钻来钻去。
她见过这个。
陈年身上有，常平安身上有，但不一样。陈年身上的那些东西是他过的人，是死人的残念。常平安身上那些东西是他的域，是他自己的力量。这些人身上那些东西，是什么？
老鬼的声音响起来，很沉。
“小心。那些人不对劲。”
池渏没动。
光头等了几秒钟，见她没反应，不耐烦了。
“打不打？不打就——”
他没说完。
池渏动了。
不是往前冲，而是往旁边闪。她闪开的位置，正好是那几个人站的方位。她盯着那些人，盯着他们身上那层光里蠕动的那些东西。
那些人也在看她。
其中一个，一个瘦高的男人，对上她的目光时，眼睛眯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池渏看见了。
她看见他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些东西动得更快了，像受惊的虫子，四处乱窜。
“你们是什么人？”她问。
光头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的不是你。”池渏盯着那个瘦高的男人，“是你。”
那个瘦高的男人没说话。
光头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脸色变了。
“你问这个什么？”
池渏没理他。
她盯着那个瘦高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是上面的人。”
那个瘦高的男人的眼睛又眯了一下。
光头愣了一下。
“上面？什么上面？”
池渏没回答。
她看着那个瘦高的男人，看着他身上那些蠕动的虫子一样的东西，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异常控制局。”
那个瘦高的男人笑了。
笑得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光头身后走出来，站在池渏面前。
“你很聪明。”
光头的脸色变了。
“什么？你们——”
瘦高的男人没理他。他看着池渏，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刀上，又移回脸上。
“周峻是你的？”
池渏没说话。
瘦高的男人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们找了你很久。”
他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他身后那几个人动了。他们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瘦高男人身后，排成一排。那些虫子一样的东西在他们身上蠕动得更厉害了，像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光头站在旁边，脸上表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瘦高的男人看着池渏。
“我叫孟东来，异常控制局第七行动组组长。周峻是我的人。”
池渏看着他。
“所以？”
孟东来笑了一下。
“所以你得跟我走。”
“凭什么？”
“凭你了我们的人。”孟东来说，“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到哪儿都讲得通。”
池渏没说话。
孟东来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吭声，又笑了一下。
“当然，你也可以不跟我走。但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我们会下来更多的人，一层一层搜，一间一间找，直到找到你为止。到时候不只是你，你认识的人，帮过你的人，都会有事。”
他顿了顿。
“你考虑清楚。”
池渏沉默了几秒钟。
老鬼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
“别跟他们走。那些人不对劲。他们身上那些东西，是人为放进去的。”
池渏没理他。
她看着孟东来。
“你身上那些东西是什么？”
孟东来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你身上那些虫子。”池渏说，“在你皮肤底下钻的那些。”
孟东来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池渏，盯了很久。
“你能看见？”
池渏没说话。
孟东来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
“你真能看见？”
池渏没退。
孟东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这回是真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笑得有点激动。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们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他转身，朝他身后那几个人挥了挥手。
“抓活的。”
那几个人动了。
他们往前冲过来，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池渏往旁边一闪，手里的刀挥出去，砍向跑在最前面那个人。
那个人没躲。
刀砍在他肩膀上，砍进去很深，但他没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伸出手，朝池渏抓过来。
池渏往后退。
那个人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继续往前冲。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冲上来了，把池渏围在中间。
池渏看着他们。
他们身上那些虫子一样的东西在疯狂蠕动，从伤口里爬出来，爬满他们全身。那些虫子是透明的，像水做的一样，在他们皮肤上爬来爬去，钻进钻出。
老鬼的声音响起来，很急。
“他们不是正常人！那些东西控制着他们！砍他们没用！”
池渏往后退了一步。
孟东来站在远处，抱着胳膊，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放弃吧。你跑不掉的。我这七个人，都是经过改造的。他们不怕疼，不怕死，你砍他们一百刀都没用。”
池渏没理他。
她盯着那七个人。
那些虫子在他们身上爬，从伤口里钻进钻出，越来越多。她能看见那些虫子在吞噬他们的血肉，在控制他们的动作，在让他们变成只会往前冲的机器。
她想起常平安说的那些话。
你的域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能碰到我的域，说明你的域比我的强。
她闭上眼睛。
去找那个黑洞。
它还在那儿，在她身体深处，缓缓旋转。它比以前大了一点，黑了一点，转得快了一点。它像在等她，等她召唤它。
她睁开眼睛。
那个黑洞出现在她面前。
很小，很黑，黑得像能把一切都吸进去。它悬在半空，缓缓旋转着，等着。
那七个人冲过来。
他们撞进那个黑洞里。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他们冲进去，就消失了。那些虫子一样的东西在他们身上蠕动，跟着他们一起被吸进去，一起消失。
黑洞旋转得更快了。
它吞噬了那七个人之后，变得更大了一点，更黑了一点。它悬在那儿，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看着孟东来。
孟东来站在原地，脸色白了。
他看着那个黑洞，看着它把七个人吞掉，看着它变得更大更黑，看着它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
池渏往前走了一步。
黑洞跟着她往前走了一步。
孟东来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快得不像正常人。他跑进通道里，跑向远处，消失在黑暗中。
池渏没追。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黑洞。
它悬在她面前，缓缓旋转着，等着。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
它消失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通道。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尸体，没有那七个人的痕迹。他们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沈明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池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池渏走到他面前。
“进去。”
沈明跟着她走进屋里。
池渏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沈明站在那儿，看着她。
“刚才那个是什么？”
池渏没回答。
沈明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也不问了。
他站在那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渏抬起头，看着他。
“你怕了？”
沈明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头。
“不怕。”
“为什么？”
沈明看着她。
“你救过我妹。”
池渏没说话。
沈明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那个人跑了。他还会回来的。”
池渏没说话。
沈明推开门，走出去，把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老鬼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很轻。
“你那个东西，比我见过的任何域都强。”
池渏没说话。
“那个人说的没错。他还会回来的。带着更多的人回来。”
池渏还是没说话。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池渏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那几道裂缝还在，那些小小的虫子还在，在灯光下缓慢移动。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太阳吗？”
老鬼没说话。
“明天我带你去。”
老鬼沉默了几秒钟。
“你想好了？”
池渏没回答。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那一夜她又做了那个梦。
还是那片荒原，还是那个女人，站在荒原中央，背对着她。风吹起那个女人的头发和衣角，在灰暗的天空下飘飘荡荡。
池渏走过去。
走到那个女人身后的时候，她停下来。
那个女人转过身。
那张和她很像的脸，那双看着她带着笑的眼睛。
“你来了。”
池渏看着她。
“你是谁？”
“我是你太的太。”那个女人说，“池家的第一个。死了很久了。”
池渏没说话。
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
“你那个东西，我也有过。”
池渏看着她。
“那个黑洞？”
女人点头。
“那是池家最厉害的东西。能吞噬一切。但它也会吞噬你自己。”
她抬起手，放在池渏额头上。
“小心点。别被它吞了。”
池渏睁开眼睛。
天亮了。
她坐起来，看着口的吊坠。那颗红点还在，一动不动。她摸了摸它，凉凉的，很安静。
她站起来，拿起那把刀，走出门。
沈明站在门口。
看见她出来，他迎上来。
“去哪儿？”
池渏没回答。
她往前走。
沈明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三层，走过那些通道，走到那个废弃商场的出口。那扇虚掩的铁门还在，门上的记号还在。她推开门，走进去，顺着那条向上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
爬到最上面，推开那扇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纸箱。
阳光照进来。
很亮，很刺眼。
池渏眯着眼睛，站在巷子里，看着头顶那片天。
灰蓝色的，飘着几朵白云。太阳挂在云旁边，发出刺眼的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城市的气味——汽车尾气，油烟，灰尘，还有别的什么。
老鬼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这就是太阳？”
池渏没说话。
“真亮。”老鬼说，“比我想的亮。”
池渏站在那儿，让他看。
看了很久。
“够了。”老鬼说，“可以了。”
池渏没动。
老鬼沉默了几秒钟。
“谢谢你。”
池渏转身，往回走。
走到那扇铁门前面的时候，老鬼的声音又响起来。
“池渏。”
她停住。
“我要走了。”
池渏没说话。
“等了一百五十年，够了。该走了。”
池渏站在那儿，背对着阳光，面对着那扇门。
“你去哪儿？”
“不知道。”老鬼说，“但不管去哪儿，都比在这儿强。”
池渏沉默了几秒钟。
“再见。”
老鬼笑了。
“再见。”
那声音消失了。
池渏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
她推开门，走进黑暗里。
身后，阳光照在她背上，照出一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