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门说书人:我以真言镇诸天》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传统玄幻小说,作者“晚风叙野”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苏玄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玄门说书人:我以真言镇诸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玄界,南域,南陵城。
时值暮春,连绵阴雨已经缠缠绵绵下了半月,将整座城池裹在一片湿冷的雾气里。
南陵城地处南域边陲,算不上繁华,城不大,街不长,最有名的去处,便是街口那座开了上千年的望仙茶楼。
茶楼不大,三层木质小楼,青瓦白墙,被雨水打湿后,泛着陈旧却温润的光。一楼大堂摆着十几张老旧木桌,长凳磨得光滑,墙角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霉味,还有市井间独有的烟火气。
此刻已是午后,雨丝斜斜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多是避雨的路人、挑担的货郎,还有几个穿着粗布劲装、腰间挂着锈迹斑斑铁剑的低阶修士。
南域贫瘠,灵气稀薄,能修炼到炼气境的修士,在寻常百姓眼里,已是了不得的人物。可即便是这些修士,脸上也大多带着麻木与疲惫——天玄界大道被封万年,底层修士穷尽一生,也难破通灵境,更遑论凝魂、破虚,只能在底层挣扎,受玄天宗及其附庸宗门的压榨,活得连猪狗都不如。
掌柜姓王,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满脸皱纹,手指粗糙,正佝偻着身子在柜台后擦着茶杯,动作机械而麻木。他守了这望仙茶楼四十年,见惯了南陵城的悲欢离合,也见惯了玄天宗弟子横行霸道、随意打底层修士的场面。
他只是个凡人,无修为,无背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求安安稳稳活下去,守着这间茶楼,混口饭吃。
“掌柜的,添壶茶!”
角落里一个修士粗声喊道,随手将几枚铜钱拍在桌上,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掌柜连忙应着,端起茶壶快步走过去,脸上堆着谦卑的笑,腰弯得更低:“客官慢用,慢用……”
他不敢怠慢任何一个修士,哪怕只是最低阶的炼气境,也能随手捏死他这个凡人。
就在王掌柜弯腰添茶的瞬间,茶楼门口,那道被雨水打湿的布帘,轻轻被撩开了。
一个身着洗旧青布素袍的青年,缓步走了进来。
青年身形清瘦挺拔,身姿如竹,不高不矮,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的气度。他身上的青袍没有任何纹饰,洗得发白,边角甚至有些微磨损,却净整洁,一尘不染。
没有玉佩,没有法器,没有灵气波动,甚至连一丝武者的锋芒都无,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穷酸书生。
可偏偏,他的脸生得极好看,面如温玉,眉眼温润,肤色是常年不见光的白皙,却不显得阴柔,反倒透着一股淡漠疏离的谪仙气。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墨黑如渊,仿佛藏着星河运转、诸天秘闻,平静无波,却又能一眼照进人心底最深处的虚妄与怯懦。
青年手中握着一把素面竹骨折扇,扇面空白,无画无字,只是随意地捏在指尖。另一只手空空如也,周身无气,无戾气,行走间轻如虚影,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仿佛与这阴雨、这茶楼、这市井,格格不入,却又完美相融。
大堂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莫名停了一瞬。
那几个喝酒聊天的修士,下意识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落在青年身上,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敬畏——明明对方没有半点修为波动,明明只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他们却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王掌柜也愣了愣,连忙放下茶壶,快步迎了上去,依旧是那副谦卑谨慎的模样,搓着手笑道:“客官,您……您是避雨,还是喝茶?小店有雨前龙井,还有粗茶,都便宜……”
青年垂眸,目光落在王掌柜脸上,声音温润清和,如玉石相击,又像春雨落进池塘,不带任何情绪,却能直抵人心。
“我不喝茶。”
青年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居高临下,却让王掌柜的心莫名一紧。
“那您是……”
“我来此,是想做这望仙茶楼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
王掌柜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望仙茶楼千年以来,也曾请过几个说书先生,讲的都是江湖侠客、传说,多是哄凡人开心的段子,赚不了几个钱,还麻烦。近些年南域动荡,玄天宗压迫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听书?早就没人愿意来这里说书了。
眼前这个气质超然的青年,竟然要来做一个没人听、没钱赚的说书先生?
不光王掌柜懵了,大堂里的客人也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青年仿佛没看见众人的诧异,依旧平静地说道:“我说书,不收分文,也不要你管吃住,只需要一张桌,一把椅,一方说书台。”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大堂中央那座老旧的木台——那是早年说书先生用的,早已积满灰尘,被弃在角落。
“我只讲一件事。”
青年的声音,轻轻扬起,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穿透雨幕,穿透人心。
“今说书,只讲真相,不问正邪。”
真相?
众人更是茫然。
江湖之中,正邪难分,真假难辨,玄天宗说自己是正道领袖,是救世圣主,可底层修士与百姓,却受其压榨,血流成河。
真相,是什么?
王掌柜回过神,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惧色,连连后退:“客官,使不得,使不得啊!如今这世道,说书讲些故事便罢了,可不能乱说话……玄天宗的大人,要是听见了,小的这茶楼,就保不住了!”
他怕,怕极了。
南域前不久,才刚有一个说书先生,因随口说了一句玄天宗掠夺矿脉,就被玄天宗的执法弟子当街打死,尸体挂在城门上暴晒三,鸡儆猴。
眼前这个青年,开口就要讲“真相”,万一触怒了玄天宗,他这小小的望仙茶楼,必定灰飞烟灭,他这条老命,也别想要了。
青年看着王掌柜惊恐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道:“无妨。”
“我讲的,是天道实录,无人能阻,无人敢阻。”
“你只需应允,后,这望仙茶楼,将成为天下圣地。”
天下圣地?
王掌柜只觉得青年在说胡话。
一座南陵城的破茶楼,凭什么成为天下圣地?
可不知为何,看着青年那双墨黑如渊的眼睛,他心中的恐惧,竟莫名消散了几分,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穷酸书生,而是执掌天地的至高存在。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大堂里静得可怕。
青年不再多言,缓步走到角落那座积满灰尘的说书台前,素手轻挥,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没有任何术法催动,台上的灰尘,竟自动纷飞散去,露出原木的色泽,净如新。
他抬手,将素面竹骨折扇轻轻放在桌上,又随手从旁边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茶杯,王掌柜连忙想上前擦拭,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原地,动弹不得。
青年指尖微动,窗外的雨丝,竟自动飘进一缕,落入杯中,化作一杯清透的雨前清茶,茶香袅袅,瞬间弥漫整个大堂。
做完这一切,青年缓缓坐在木椅上,身姿端正,垂眸,指尖轻叩桌面。
“今,开书。”
“第一回,讲南域青木门,满门三十七口,为何一夜惨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望仙茶楼,猛地一静!
大堂里所有的客人,包括那几个低阶修士,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青木门!
那是南域一个小小的修仙宗门,全门不过三十七人,最高修为不过通灵境,三个月前,一夜之间,满门被灭,鸡犬不留!
这件事,南域人人皆知,却人人不敢提。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青木门是被玄天宗的附庸势力黑风寨灭门的,而黑风寨背后,站着的就是玄天宗!
玄天宗对外宣称,青木门勾结魔族,罪该万死,是正道除害。
可底层的修士与百姓都清楚,青木门不过是拒绝交出仅有的一处灵田,才惹来了身之祸。
但真相,永远被掩盖。
谁敢提,谁死。
眼前这个说书人,第一句,就敢讲青木门灭门的真相?
他不要命了!
王掌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这个青年,一定会死,而他的望仙茶楼,也一定会被夷为平地!
就在所有人惊恐、骇然、不敢置信的瞬间。
苏玄抬眸。
墨黑的眼眸中,微光一闪。
开口,真言出。
“天道为证,今所言,无一字虚假。”
“青木门灭门,非勾魔,非叛逆,只因拒交灵田,被黑风寨奉玄天宗之令,屠戮满门。”
“三十七口,老弱妇孺,无一幸免。”
“玄天宗掩其罪,黑风寨享其功,天地昭昭,罪孽如山。”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如天道轰鸣!
如洪钟大吕,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这一刻,所有听者,不分凡人,不分修士,不分境界高低。
眼前瞬间浮现出三个月前,青木门的惨状——火光冲天,鲜血横流,黑风寨的恶徒挥刀砍,青木门的弟子跪地求饶,老人被活活打死,孩童被一剑刺穿,而远处的云端,玄天宗的弟子冷眼旁观,嘴角挂着冷漠的笑。
那是最真实的画面,是被掩埋的真相,是天道实录!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心中的愤怒、悲痛、恐惧,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万年压迫,万年蒙蔽,万年隐忍。
今,第一句真言,终于撕开了玄天宗伪善的面具,照见了最血腥的真相!
苏玄垂眸,指尖轻摇素扇,清茶袅袅,声音平静无波。
“今书,到此为止。”
“明此时,我继续讲,玄天宗,窃运锁道,欺世盗名的万古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