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于除夕勘破天机》中的陈岁周子昂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悬疑脑洞风格小说被有些散落片断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有些散落片断”大大已经写了84546字。
我于除夕勘破天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除夕,是“重复”的顶点。
对于陈岁而言,今年的除夕,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观看一部烂熟于心的电影。
下午两点,父亲会准时开始擦拭祖先的牌位,动作、顺序、擦拭的次数,与陈岁记忆中分毫不差。
下午四点,母亲会开始炸耦合、丸子,油锅的温度、食材下锅的顺序,精准得像一条工业流水线。
晚上七点,电视里会准时响起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场音乐,第一个节目永远是热闹喜庆的大型歌舞,连主持人的祝福语,都与去年有着惊人的相似。
往年的陈岁,会觉得这一切是“年味”,是“传统”,是植于血脉的仪式感。
但今年,他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个世界,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巨大舞台,每一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念着既定的台词,走着精准的流程。而“年”,就是这场大戏最高、最不容有失的一幕。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眼角的余光却时刻关注着墙上的挂钟。他的手心在冒汗,口袋里,那个被改造过的手环,像一块冰冷的烙铁。
他在等。等一个关键的时刻,等一件关键的道具。
晚上八点整,春晚一个小品节目刚刚结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爷爷颤巍巍地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节的红光。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盘,盘子里,是几枚崭新的、黄澄澄的铜币。
“守岁钱”来了。
陈岁的心跳瞬间加速。
“来来来,孩子们,都过来。”爷爷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岁和几个堂弟堂妹立刻围了过去。
“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忘。”爷爷的开场白和每年都一模一样,“除夕守岁,守的不仅是时间,更是咱们家的。这守岁钱,能镇住‘祟’,你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说完,他开始分发铜币。
陈岁看着爷爷的手,那是一双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但异常稳定。他将一枚枚铜币交到孩子们手中,每一步都像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终于,轮到陈岁了。
爷爷拿起最后一枚铜币,递到他面前。
“小岁,你最大,也最让我心。”爷爷看着他,眼神似乎比往年更多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意味,“新的一年,要好好的。”
陈岁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枚铜币。
铜币入手,带着一丝冰凉的金属质感。它的正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浮雕,背面,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结构异常繁复的甲骨文字符。
就是它!父亲笔记图阵中央,那个代表着“终结”的字符!
他紧紧攥住铜币,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手环,似乎也因为这枚铜币的靠近,而发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
“好了,都收好,去看电视吧。”爷爷挥了挥手,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深藏功与名。
陈岁拿着那枚最后的“钥匙”,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手心发麻。他强忍着立刻冲回房间的冲动,又在客厅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直到确认没有人再关注他,才找了个借口,悄悄溜回了自己的书房。
他反锁上门,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那枚崭新的虎年守岁钱,郑重地摆放在了图阵中央那个空缺的位置上。
瞬间,整个由二十多枚铜-币组成的甲骨图阵,完整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神秘的气场,仿佛从图阵中弥漫开来。桌上的铜币,似乎不再是独立的个体,它们彼此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看不见的连接,组成了一个和谐而又充满张力的整体。
陈岁戴上了那个被改造过的手环。他深吸一口气,将手腕缓缓地、坚定地,伸向了图阵的正上方。
“血脉为引……”他轻声念道。
当手环距离图阵大约十厘米的时候,异变陡生!
手环的屏幕瞬间亮起,不再是单调的时间显示,而是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的、类似人体经络的动态星图。同时,手环内侧的传感器发出一道微弱的绿光,扫描着陈岁手腕的皮肤。
“身份ID确认中……陈氏血脉序列匹配……权限已激活。”
一行行冰冷的、非人类的文字在手环屏幕上飞速闪过。
紧接着,手-环开始按照陈岁预设的程序,开始“播放”!
“嗡——”
第一枚对应“天”字的守岁钱,在手环发出的特定频率的震动下,竟然真的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陈岁的脑海里。
“唰!”
第二枚对应“地”字的守-岁钱,在手环屏幕投射出的红光照射下,其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反射出一道转瞬即逝的亮光!
紧接着,嗡鸣声、闪光、不同频率的震动、不同色彩的光芒……在手环的精准控下,二十多枚守岁钱仿佛组成了一个来自远古的交响乐团,开始合奏一曲神秘而诡异的“乐章”。
整个房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光线被扭曲,陈岁甚至能“看”到声音的波纹在空气中扩散。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从身体里抽离,向上,向上,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夜空,来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维度。
他看到了“世界”的背面。
无数条由光芒组成的、如同瀑布般的数据流,构成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城市、山川、人群、乃至家人的音容笑貌,都只是这些数据流投射出的影像。
而在这些数据流的中央,他看到了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如同黑色太阳般的球体。它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服务器”,周子昂口中的“归墟”。
所有的“重复”,所有的“剧本”,都源于此。
就在他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他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高频的警报声!屏幕上,那幅经络星图被一片刺眼的红色所取代,一行大字触目惊心地浮现出来: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底层访问!‘沙漏’协议已启动!”**
“沙漏协议?”
陈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空。他那被抽离的“意识”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回身体。
他猛地睁开眼,依旧在自己的书房里。但房间,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房间。
桌上的图阵和手环都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墙角。
墙角处,一缕缕细沙,正源源不断地从墙壁的缝隙中渗出,在地上堆积起一个小小的沙丘。
而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白顾问,而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是他的父亲。
父亲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是平的温和,也不是“NPC”式的呆板。他的眼神异常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决绝。
“小岁,”父亲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到此为止吧。”
“‘沙漏’已经启动,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