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令送到青云宗的那天，天气很好。
林闲正在院子里教小红认字。
“这个字念‘桃’，就是你天天偷吃的那个桃子的桃。”
小红站在石桌上，歪着脑袋，看着林闲在沙盘上写的字。
“叽！”它叫了一声，表示记住了。
土狗趴在旁边，一脸不屑。
认字有什么用？
会认字，能让桃子变得更甜吗？
能让鸡腿变得更多吗？
不能。
所以，认字是没用的。
它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玄诚子掌门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脸色凝重。
“林师弟，”他走到林闲面前，将玉盒递过去，“出事了。”
林闲接过玉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简。
他神识扫过。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单：
“魔剑‘寂灭’出世，持剑者叶尘，现藏匿于青云宗。此剑凶性滔天，若放任不管，必为祸苍生。十门联名，令青云宗即刻交出叶尘与寂灭剑，由十门共同封印。限期三，逾期不交，十门将联手踏平青云宗。”
落款是十个名字。
每一个，都是修真界响当当的宗门。
天剑宗，神霄派，瑶池圣地，金刚寺，霸刀门，幽冥谷，合欢宗，药王谷，万兽山，以及……紫阳城赵家。
林闲看完，把玉简放回玉盒，盖上盖子。
“哦。”他说。
玄诚子愣了愣。
“师弟……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林闲奇怪地看着他，“他们要来踏平青云宗，那就让他们来呗。”
玄诚子：“……”
这么淡定的吗？
“可是，”玄诚子急道，“十门联手，我们青云宗本挡不住啊！”
“挡不住就不挡。”林闲道，“让他们踏平好了。”
玄诚子：“？？？”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弟，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闲重复了一遍，“让他们踏平好了。反正祖师阁还在就行，其他地方，平了就平了吧。”
玄诚子：“……”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师弟的思路……怎么总是这么清奇？
“不过，”林闲想了想，“他们踏平了青云宗，我就没地方吃饭了。这样不好。”
他看向玄诚子：“掌门，你有什么办法吗？”
玄诚子苦笑：“我能有什么办法？十门联手，除非……除非有返虚期大能坐镇，否则本不可能对抗。”
“返虚期？”林闲想了想，“很厉害吗？”
玄诚子：“……”
师弟，你是不是对“厉害”有什么误解？
返虚期，那是修真界顶尖的存在！
整个修真界，明面上的返虚期，不超过十个！
每一个，都是一方巨擘，跺跺脚就能让修真界抖三抖的存在！
“很厉害。”玄诚子只能这么回答。
“哦。”林闲点头，“那就让他们自己来拿吧。”
“什么？”
“寂灭剑和叶尘，都在我这儿。”林闲道，“他们想要，就自己来拿。拿得走，就拿走。拿不走，就别啰嗦。”
玄诚子：“……”
让十门自己来拿？
这话要是传出去，青云宗恐怕活不过明天！
“师弟，这……这太冒险了。”玄诚子劝道，“不如，我们把叶尘送走，把寂灭剑交出去……”
“不行。”林闲摇头，“叶尘是我救的，剑是他的。我说了让他住这儿，他就得住这儿。我说了剑是他的，那就是他的。别人想要，得问我同不同意。”
玄诚子看着林闲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
这位师弟，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觉得……十门，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那怎么办？”玄诚子问，“三后，他们就要来了。”
“来就来呗。”林闲道，“来了，请他们喝茶。不喝，就送客。”
玄诚子：“……”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叹口气，转身离开。
去安排后事……啊不是，是去安排接待事宜。
十门驾临，总得有个准备。
哪怕……是准备被踏平。
玄诚子走了。
林闲继续教小红认字。
“这个字念‘狗’，就是趴在那儿的那个。”
“汪！”土狗抗议。
“这个字念‘鸟’，就是你。”
“叽！”小红点头。
紫月从屋里出来，看到玉盒，好奇地问：“公子，那是什么？”
“一份请柬。”林闲道，“请我们喝茶的。”
“请柬？”紫月打开玉盒，看到玉简里的内容，脸色瞬间白了。
“十、十门联名？要踏平青云宗？”
“嗯。”林闲点头，“三天后来。”
“那……那我们怎么办？”紫月急了，“公子，要不我们赶紧走吧？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
“不走。”林闲道，“走了，我的菜谁浇？我的桃子谁摘？”
紫月：“……”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菜和桃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闲摆摆手，“他们来了，你就去泡茶。泡月光茶，瑶池送的那种。”
紫月：“……”
泡茶？
十门都要打上门了，您还想着泡茶？
她看着林闲那淡定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白心了。
这位公子，好像……从来没把十门放在眼里。
“我去练剑。”陈凡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凝重，“三后，我愿为宗门死战。”
“不用。”林闲道，“你打不过。”
陈凡：“……”
虽然这是事实，但您能不能委婉一点？
“那……我该做什么？”陈凡问。
“扫地。”林闲道，“院子里的落叶，该扫了。”
陈凡：“……”
他看了一眼院子。
净净，一片落叶都没有。
但他还是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扫得很认真。
仿佛扫的不是落叶，而是心中的杂念。
紫月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公子这么淡定，陈凡这么淡定，连土狗都这么淡定……
那她急什么？
“我去炼丹。”她道，“多炼点辟谷丹，万一打起来，没时间做饭。”
林闲点头：“多炼点草莓味的。”
紫月：“……”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清晨。
青云宗上下，气氛凝重。
护山大阵全开，所有弟子严阵以待。
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总得有个态度。
玄诚子站在主殿前，看着远处天空。
那里，黑压压的一片。
十门的人，来了。
浩浩荡荡，遮天蔽。
飞舟，飞剑，仙禽，坐骑……
粗略一看，至少来了上千人。
其中，光是元婴期，就有十几个。
金丹期，更是数不过来。
这阵容，别说踏平青云宗，踏平十个青云宗都绰绰有余。
“来了……”玄诚子喃喃道。
他身后，众长老脸色惨白。
这阵仗，太吓人了。
“掌门，我们……”传功长老声音颤抖。
“按林师弟说的办。”玄诚子深吸一口气，“开门，迎客。”
“可是……”
“没有可是。”玄诚子沉声道，“林师弟既然说了让他们自己来拿，那就……让他们自己来拿。”
山门大开。
十门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天剑宗的宗主——剑无痕。
元婴巅峰，剑道大成，修真界公认的顶尖强者之一。
他身后，是其他九门的代表。
个个气势汹汹。
“青云宗掌门何在？”剑无痕声音冰冷。
玄诚子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在下玄诚子，恭迎诸位道友。”
“客套话就免了。”剑无痕直接道，“叶尘和寂灭剑，交出来。”
“叶尘和寂灭剑，确实在我青云宗。”玄诚子道，“但，它们现在在祖师阁。”
“祖师阁？”剑无痕皱眉，“那是何处？”
“是我宗供奉历代祖师的地方。”玄诚子道，“也是我宗守阁人林师弟的居所。”
“守阁人？”剑无痕身后，一个紫袍老者冷笑，“区区一个守阁人，也敢扣留魔剑？你们青云宗，是想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吗？”
这老者，正是紫阳城赵家的老祖——赵无极。
元婴巅峰，实力不弱于剑无痕。
玄诚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林师弟说了，东西在祖师阁，想要，就自己去拿。”
“自己去拿？”赵无极气笑了，“好大的口气！他一个守阁人，也配让我们亲自去拿？”
“配不配，去了就知道。”玄诚子道，“林师弟在祖师阁恭候诸位。”
剑无痕和赵无极对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青云宗敢这么硬气，肯定有所依仗。
那个“林师弟”，恐怕不简单。
“带路。”剑无痕冷声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守阁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祖师阁。
林闲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土狗趴在他脚边，小红站在他肩膀上。
陈凡在扫地，紫月在泡茶。
一切如常。
仿佛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不存在一样。
“公子，茶泡好了。”紫月端来一壶月光茶。
“嗯。”林闲接过，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他们来了。”陈凡停下扫帚，看向院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大群人出现在院门外。
剑无痕，赵无极，以及其他八门的代表，还有他们带来的弟子、护卫。
黑压压一片，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谁是林闲？”剑无痕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林闲身上。
“我。”林闲放下茶杯，“有事？”
剑无痕看着他。
炼气期？
平平无奇。
除了长得还算清秀，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叶尘和寂灭剑，在你这里？”剑无痕问。
“在。”林闲点头。
“交出来。”
“不交。”
剑无痕眼神一冷：“你说什么？”
“我说，不交。”林闲重复了一遍，“叶尘是我救的，剑是他的。你们想要，问他同不同意。”
“问他？”赵无极冷笑，“一个魔剑宿主，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林闲，我劝你识相点，把人和剑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林闲打断他，“踏平青云宗？”
“你知道就好。”赵无极道，“十门联手，灭你青云宗，易如反掌。”
“哦。”林闲点头，“那就踏平吧。”
赵无极：“……”
他准备好的威胁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林闲，”剑无痕沉声道，“魔剑出世，祸乱苍生，这是修真界共识。交出魔剑，是为了天下苍生。你若执迷不悟，就是与天下为敌。”
“天下苍生？”林闲笑了笑，“你们十门，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天下苍生了？”
他指了指赵无极：“赵家为了家主之位，给自家嫡女下毒，这就是关心苍生？”
又指了指另一个宗门代表：“神霄派为了争夺矿脉，屠了三个凡人村落，这就是关心苍生？”
再指一个：“合欢宗采补炉鼎，害死多少无辜女子，这就是关心苍生？”
他一个个指过去。
每指一个，那个宗门的代表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们十门，哪个手上没沾着无辜者的血？”林闲淡淡道，“现在跑来跟我说天下苍生？不觉得可笑吗？”
“你……”赵无极怒极，“休要胡言乱语！”
“我是不是胡言，你们自己清楚。”林闲道，“想要寂灭剑，可以。拿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别拿天下苍生来糊弄我，我不吃这一套。”
院子里一片寂静。
十门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守阁人，居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而且，句句诛心。
“林闲，”剑无痕缓缓道，“你这是在挑衅十门。”
“是又怎样？”林闲反问。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林闲道，“因为你们……没那个本事。”
“狂妄！”赵无极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出！
元婴巅峰的全力一击！
掌风如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闲轰去！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但——
掌风在距离林闲三尺的地方，停下了。
不是赵无极手下留情。
而是……动不了了。
赵无极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不，不是墙。
是……空间。
整个空间，都被凝固了。
他的掌风，他的灵力，甚至他的身体，都动弹不得。
不止是他。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林闲和他身边的陈凡、紫月、土狗、小红，全都动弹不得。
仿佛时间静止。
剑无痕脸色大变！
他试图调动灵力，但体内灵力如同死水，毫无反应。
“这……这是……”他骇然看向林闲。
林闲还在喝茶。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说了，”他放下茶杯，“让你们自己来拿。但你们好像……拿不动。”
他站起身，走到赵无极面前。
赵无极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眼神惊恐。
“你刚才说，要踏平青云宗？”林闲问。
赵无极说不出话。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林闲道，“现在，你可以踏平青云宗。只要你……能动。”
赵无极额头冒出冷汗。
动？
他连一手指都动不了！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空间禁锢？
不，空间禁锢只能禁锢身体，不能禁锢灵力！
这是……法则压制！
只有传说中的大乘期，才能做到！
难道这个林闲……是大乘期？！
怎么可能！
修真界已经千年没有出过大乘期了！
“看来你动不了。”林闲摇摇头，“那就算了。”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谁能动？动一下，我就把寂灭剑给他。”
无人能应。
所有人都像雕塑一样，定在原地。
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都动不了啊。”林闲叹气，“那你们来什么？看我喝茶？”
他走回石凳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既然都动不了，那就……看吧。”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对紫月道：“茶凉了，换一壶。”
紫月呆呆地点头，去换茶了。
陈凡继续扫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土狗打了个哈欠。
小红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院子里，只有扫地的沙沙声，和小红的叫声。
以及……十门上千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闲喝茶，看着陈凡扫地，看着紫月换茶。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们可是十门的代表，元婴期的大能！
如今，却像木偶一样，被人定在这里，动弹不得！
这比了他们还难受！
剑无痕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剑尊会退走。
为什么赵家的高手会惨败。
为什么青云宗敢这么硬气。
因为，这个林闲……本就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大乘期！
绝对是大乘期！
只有大乘期，才能如此轻易地压制上千修士，其中还包括十几个元婴！
“茶好了。”紫月端来新茶。
林闲接过，喝了一口。
“嗯，这次温度正好。”
他放下茶杯，看向剑无痕。
“看够了吗？”
剑无痕说不出话。
“看够了，就回去吧。”林闲道，“寂灭剑，你们拿不走。叶尘，你们也带不走。青云宗，你们更踏平不了。”
他挥了挥手。
那股无形的压制，消失了。
所有人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没人敢动。
他们看着林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还不走？”林闲皱眉，“等我请你们吃饭？”
剑无痕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对着林闲，深深一躬。
“前辈……恕罪！”
其他人也连忙躬身。
“前辈恕罪！”
林闲摆摆手：“走吧，别打扰我晒太阳。”
“是！”
剑无痕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头都不敢回。
上千人的队伍，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公子，”紫月小声问，“他们……还会再来吗？”
“不会了。”林闲道，“他们不傻。”
确实。
十门的人，不傻。
能修炼到元婴期的，都是人精。
今天这一出，已经让他们彻底明白了——青云宗，有个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谁还敢来？
“那……寂灭剑……”紫月看向屋里。
叶尘还在闭关疗伤，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那是他的事。”林闲道，“等他自己处理。”
“可是，魔剑……”
“剑就是剑。”林闲打断她，“没有正邪，只有用剑的人。”
他看向陈凡：“你说对吧？”
陈凡点头：“师兄说得对。”
林闲满意了。
“好了，继续扫地。”
“是。”
陈凡继续扫地。
紫月继续泡茶。
土狗继续睡觉。
小红继续叽叽喳喳。
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一场幻觉。
十门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青云宗。
他们没回各自的宗门。
而是聚在了一起，开了一个会。
“那个林闲……到底是什么境界？”神霄派的代表声音发颤。
“至少……大乘期。”剑无痕沉声道，“甚至……更高。”
“大乘期？！”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修真界已经千年没有大乘期了！
上一个突破大乘期的，还是“青云子”！
等等……青云子？
青云宗？
难道……
“那个林闲，会不会是……青云子的传人？”有人猜测。
“有可能。”剑无痕点头，“青云子飞升前，确实留下了一些传承。那个林闲，恐怕就是得到了青云子的真传。”
众人沉默。
青云子，那可是千年前就飞升的人物！
他的传人，谁敢惹？
“那……寂灭剑的事，就这么算了？”赵无极不甘心。
“不然呢？”剑无痕看了他一眼，“你想去送死？”
赵无极语塞。
“从今往后，”剑无痕道，“青云宗，列为禁区。任何弟子，不得靠近青云宗千里之内。违者……逐出宗门！”
“同意。”
“同意。”
十门，达成共识。
青云宗，惹不起。
那个林闲，更惹不起。
祖师阁。
林闲收到了十门的“道歉信”。
信里说，他们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寂灭剑的事，他们不再过问。青云宗永远是十门的朋友，欢迎随时来做客云云。
林闲看完，把信扔到一边。
“废话真多。”他评价。
然后，他继续晒太阳。
土狗趴在他脚边，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空。
“汪。”
林闲也抬起头。
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片乌云。
乌云很厚，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下雨了。”林闲道，“收衣服。”
紫月连忙去收衣服。
陈凡也帮忙。
很快，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
林闲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看雨。
土狗趴在他脚边，小红站在他肩膀上。
一人，一狗，一鸟，安静地看着雨幕。
“这雨，”林闲忽然道，“下得挺大。”
土狗“呜呜”两声。
“你说，会不会把菜淹了？”
土狗点头。
“那明天得挖条排水沟。”
“汪。”
“还得搭个棚子，给小红挡雨。”
“叽！”
雨越下越大。
远处，雷声滚滚。
林闲看着天空，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的雨天。
他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看雨。
那时候，他还不是林闲。
那时候，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现在，他只是林闲。
青云宗的一个守阁人。
每天扫地，擦牌位，种菜，晒太阳。
偶尔教小红认字，偶尔看陈凡练剑，偶尔吃紫月做的饭。
挺好。
“公子，”紫月端来一杯热茶，“喝点茶，暖暖身子。”
林闲接过，喝了一口。
“嗯，好喝。”
紫月笑了。
雨还在下。
院子里，积水成洼。
土狗伸出爪子，在水洼里划了划。
小红飞下去，在水里扑腾。
陈凡站在屋檐下，看着雨，不知在想什么。
一切，都那么平静。
仿佛暴风雨从未到来。
【第十一章·完】
下章预告： 平静的子被一封来自“上界”的请柬打破。请柬上说，三千年一次的“蟠桃盛会”即将召开，特邀“林前辈”赴会。林闲看着请柬上的落款——“西”，陷入了沉思。他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