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獬豸衔光:宫墙深处有法医苏清越后续大结局去哪看?

獬豸衔光:宫墙深处有法医

作者:楚家卿卿

字数:110731字

2026-02-20 06:03:54 连载

简介

备受瞩目的宫斗宅斗小说,獬豸衔光:宫墙深处有法医,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楚家卿卿”创作,以苏清越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宫斗宅斗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獬豸衔光:宫墙深处有法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雾尚未散尽,苏清越已离开桑林数里。她刻意避开视野开阔的官道,沿着田间阡陌与荒草丛生的土埂向北迂回。左臂的伤口在行走时持续传来钝痛,每一次摆臂都牵扯着皮肉。她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避开湿滑的泥洼和尖锐的碎石,同时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不寻常的响动。

临近午时,她接近了一处官道旁的驿站。远远望去,驿站外搭起了简易的凉棚,棚下人影绰绰,似乎比平热闹。她心中一紧,伏低身子,借着田埂和半人高的秸秆堆缓缓靠近。

距离拉近到百余步时,景象清晰起来。凉棚外站着七八个穿着公服的人,其中两人身着京畿巡检司的赭色罩甲,其余则是当地差役的皂色装束。他们拦在官道岔口,对过往行人进行盘查。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汉被拦住,差役翻检着车上的菜蔬,甚至扒开捆扎的草绳查看夹层。另一侧,一名背着包袱、衣衫褴褛的独身女子正被一名巡检司吏员厉声询问,那吏员的手指几乎戳到女子脸上,反复追问她的籍贯、去向、有无路引。女子吓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

苏清越的心沉了下去。盘查的重点显而易见:独行者,尤其是女子。她甚至看到一名差役撩起一个跛脚行人的裤腿,检查其腿上的伤痕。

搜捕已经从暗处的追踪,升级为明面的关卡盘查。对方动用了官面力量,编织的理由或许是缉拿盗匪,或许是搜寻逃奴,但目标无疑是她。

她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埋入秸秆堆的阴影里。泥土和腐烂秸秆的气味冲入鼻腔。透过秸秆缝隙,她看到那名被盘问的独身女子最终被两个差役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带走了,女子挣扎哭喊着,声音凄厉地划破午后的沉闷空气,引来远处几个行商模样的路人侧目,但无人敢上前。

“协助调查。”一个巡检司吏员对周围探头探脑的人挥挥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都散开!继续赶路!”

苏清越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刚才贸然上官道,此刻被带走的可能就是自己。对方不仅有权调动地方差役,连京畿巡检司的人也出现了,这意味着追捕的网络已经覆盖了通往京城的要道节点。

不能走官道了。甚至官道附近的乡间小路也可能有暗哨。

她在秸秆堆后耐心等待,直到盘查的吏员换班吃饭,注意力稍懈,才悄然后退,沿着来时的田埂迅速远离驿站区域。她必须找到更荒僻的路径。

午后,天色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从西北方向压过来。风里带着湿土和雨前特有的腥气。苏清越转向东面,试图绕开驿站所在的区域,从更东侧的山丘地带迂回北上。地图在她脑海中模糊勾勒——如果方向没错,穿过这片丘陵,应该能重新接上另一条北上的旧道,但路途会更崎岖难行。

山路果然难走。碎石嶙峋,灌木丛生,几乎看不到成型的路径。她只能凭着对北方山峦轮廓的辨认,在林木间隙中艰难穿行。左臂的伤口被荆棘刮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绷带下又渗出温热的液体。

未时末,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岩石上,噼啪作响,瞬间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苏清越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寒冷刺骨。她四处张望,寻找避雨之处。前方山坡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檐角。

她踉跄着奔过去,发现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半塌,里面光线昏暗,但总算能遮挡风雨。她冲进庙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雨水顺着发梢和衣角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庙里并非空无一人。角落的草堆上,坐着三个行商打扮的男子,正围着一个熄灭的火堆残骸低声交谈。见有人闯入,他们立刻停下话头,警惕的目光投了过来。

苏清越心中一凛,立刻低下头,瑟缩着挪到另一个远离他们的角落,抱膝坐下,将自己蜷缩成不起眼的一团,扮演一个受惊的、孤身上路的村妇。

那三个行商打量了她片刻,见她只是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年轻女子,似乎松了口气,重新低声交谈起来。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旷寂静的破庙里,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这雨来得邪性,怕是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

“晦气!这趟货本就耽搁了,再误了时辰,东家那边不好交代。”

“急什么?没看见路上那些官爷吗?查得那么严,走快了反而惹眼。”

提到盘查,几人的声音更低了。

“听说是在找宫里丢的东西?”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

“哼,宫里丢东西?”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嗤笑,“那阵仗,抓个把毛贼用得着京畿巡检司的人亲自下来设卡?还专查独个儿走路的女人和身上带伤的?我瞧着,倒像是在抓什么要紧的逃犯。”

“王老哥,你走南闯北见识多,可听到什么风声?”第三人问。

那沙哑声音的王老哥沉吟片刻,压低嗓子道:“我有个表亲在县衙当书办,喝多了漏过两句……说上头下的文书含糊,但刑部那边好像有密函,牵扯到一桩好些年前的旧案,要找一个在逃的证人。具体什么案子,讳莫如深。但能让刑部和京畿巡检司同时动起来,还这么大张旗鼓……这‘证人’知道的,恐怕不是小事。”

“旧案……”年轻行商嘀咕,“这年头,陈年旧账翻出来,多半要见血。”

“少打听!”王老哥警告道,“咱们做买卖的,离这些事越远越好。记住了,路上遇到独身女子,尤其神色慌张、身上有伤的,千万别多事,更别搭话,赶紧走。沾上一点,甩都甩不掉。”

几人又低声议论了几句沿途货物行情,便渐渐沉默下来,各自靠着墙壁打盹。

苏清越蜷在角落,心脏在腔里沉重地跳动。行商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仅存的侥幸。追捕的借口可能多样,但核心指向明确:她是“丙辰”旧案的关键证人。刑部介入,意味着此事已在司法层面启动,无论背后真正的主使是谁,明面上的法律机器已经开动。这比单纯的手追更可怕,因为它代表着“合法”的暴力与围捕。

暴雨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渐渐转小,最终只剩下屋檐滴滴答答的残响。三个行商起身,拍打身上的草屑,准备离开。他们经过苏清越身边时,目不斜视,仿佛她只是墙角的一堆破布。

庙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寒意不断往骨头里钻。她必须生火,否则不等追兵找到,风寒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在庙里寻找可用的柴。供桌早已朽坏,桌腿倒是燥。她费力掰下几,又收集了一些角落相对燥的茅草。火折子在她逃离宫廷时并未携带,但她记得一种古老的取火方法——利用银质物品聚焦阳光。然而此刻阴云未散,没有阳光。

她摸索着身上,指尖触到怀中那磨尖的银簪。忽然,她想起曾在一本杂书中看过,某些坚硬的石头碰撞可以产生火星。她跪在庙门口湿的台阶上,仔细寻找。终于,在墙角找到两块颜色深黑、质地坚硬的燧石。

尝试了数十次,手腕酸麻,终于,一簇微弱的火星溅落在准备好的燥火绒上。她小心地吹气,火绒冒起一缕青烟,随即绽开一点橙红色的光。她颤抖着手将茅草凑近,火苗终于蹿了起来。

她将掰断的桌腿架起,小心地让火势慢慢变大。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庙内的阴寒,也让她冻僵的四肢稍稍恢复知觉。她脱下外衫,拧雨水,靠近火堆烘烤。内衫也湿透了,但她不敢全部脱下,只能侧着身子,让火温暖后背和左臂。

火光跳跃,映照着残破的山神像。神像彩漆剥落,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睛,仿佛凝视着庙内唯一的活人。

苏清越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神像下的供桌。供桌缺了一角,桌面积着厚厚的灰尘和鸟粪。就在桌腿与地面相接的阴影里,似乎有一角不同于灰尘的暗黄色。

她心中一动,挪过去,伸手探入桌下。指尖触到一片柔软、湿烂的纸状物。她小心地将其勾出。

是半张被雨水浸泡、又被尘土覆盖的旧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扯或虫蛀后残留。纸张质地粗糙,是官府常用的驿传文书用纸。上面的墨迹已经晕染模糊,大部分字迹难以辨认,但仍有几个词句顽强地留存下来:

“……丙辰年……漕运……稽核……”

“……验讫不符……”

最下方,有一个深红色的印迹残痕,形状奇特,并非寻常官印的方正,倒像是一个变形的花押,或者……某种特殊的标记。印迹旁,还有两个极小、几乎被晕开的字,依稀是“密”、“转”。

苏清越的呼吸屏住了。丙辰年、漕运稽核、验讫不符……这些词与守苇老人提到的“丙辰七”转运环节,与老算盘临死前念叨的“交接”、“验讫”完全吻合!这张残片,很可能就是当年漕运稽核环节的某份文书的一部分,不知为何流落至此,塞在这荒山破庙的供桌之下。

“密转”二字,更暗示了这份文书或许属于不宜公开的密件流转系统。

她将残片凑近火光,试图辨认更多。但纸张损毁严重,除了那几个词和模糊的印迹,再无更多信息。然而,这已经足够。它像一块确凿的化石,证明“丙辰”旧事并非虚无的传闻,而是真实发生、并留有官方文书痕迹的事件。这片残纸也像一若有若无的线,将这座荒僻的山神庙,与多年前那场可能震动朝野的漕运黑幕,隐隐联系了起来。

是谁把这份残片带到这里?是偶然遗落,还是刻意藏匿?山神庙是否曾是某个秘密交接或临时歇脚的地点?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渐歇的雨声,和火堆里木柴轻微的爆裂声。

苏清越将残片上的泥水仔细擦去,虽然它已脆弱不堪,几乎一碰即碎。她最终还是将其小心折叠,用一块相对燥的里衣碎布包好,塞入怀中。多一份实物线索,或许就多一分揭开真相的可能。

烤了外衫,身体也暖和了些。她将剩下的野菜就着庙檐滴落的雨水嚼了,苦涩中带着一丝土腥味。药膏已经用完,她解开左臂的绷带,伤口周围红肿未消,但好在没有流脓。她用雨水小心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紧。

天色向晚,雨完全停了,西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出些许昏黄的光。必须趁天黑前继续赶路,找到更安全的过夜处。

她踩灭火堆,仔细掩埋灰烬,走出山神庙。雨后山林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但苏清越无心欣赏。她辨认方向,继续向北。

夜幕降临时,她终于走出了丘陵地带,前方地势渐平,远处出现了零星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那应该是一个小镇。

饥饿和疲惫再次袭来。她需要食物,需要药品,需要了解前方的路况和盘查情况。小镇或许能提供这些,但同时也是巨大的风险——追兵很可能在镇子入口设伏,或者有眼线潜伏其中。

她潜伏在镇外的一片小树林里,观察着镇口。那里悬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灯下似乎有人影倚着门柱,像是打更的,又像是值守的。灯光昏暗,看不清具体样貌。

正当她犹豫是否冒险靠近,或者绕开镇子时,身后不远处,林间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不是野兽的脚步。野兽不会如此刻意地放轻,又因地面湿滑而失手。

苏清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她没有回头,而是借着树木的掩护,缓缓伏低身体,耳朵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又有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刀鞘轻轻碰触到了树。

不止一个人。他们离得很近了,或许只有十几步,只是被茂密的林木遮挡。

被发现了?还是他们只是在搜索这一片区域?

没有时间细想。苏清越当机立断,放弃进镇的打算,转身朝着与镇子相反的方向——东面,一片更茂密、地势更低的芦苇荡冲去。她跑得极快,不顾左臂伤口的撕裂痛楚,不顾湿滑的地面,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鹿,拼尽全力冲向那片能提供遮蔽的黑暗。

身后,传来了压低的呼喝和急促的脚步声。追兵果然被惊动了。

芦苇荡近在眼前。夜色中,高高的芦苇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在晚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她闯入的动静。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冰凉的泥水瞬间淹没了小腿。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深处跋涉,芦苇叶锋利的边缘划过脸颊和手臂,留下辣的刺痛。

慌乱中,怀里用油纸包裹的、最后一点野菜残渣掉了出来,落入浑浊的水中,瞬间被吞没。她心中一紧,但无法回头寻找。

芦苇荡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复杂。水道纵横,泥沼暗布。她不敢停留,一直向深处走,直到双腿被冰冷的水浸得麻木,直到身后的追兵声响被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完全掩盖。

终于,她力竭,靠着一丛特别茂密的芦苇杆瘫坐下来。泥水淹到了她的腰际,寒冷刺骨。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嘴唇冻得青紫。左臂的伤口浸泡在脏水里,传来阵阵灼痛,感染的风险急剧增加。

她喘息着,望向西面。透过芦苇的缝隙,能看到小镇零星的灯火,温暖,却遥不可及。那里可能有食物、药品、暂时的安全,但也可能有张开的罗网。

追兵竟然预判了她可能靠近镇子落脚,提前在镇外林中布控。他们的追踪效率和协作能力,远超她的预估。单纯的逃亡和躲避,已经越来越难以应对这张不断收紧的、由官方力量和职业追踪者共同编织的大网。

她必须改变策略。

蜷缩在冰冷的芦苇荡中,苏清越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行商的话、驿传文书残片、追兵的精准布控……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愈发清晰的图景:对手强大、资源丰富、决心坚定。他们不仅要灭口,更要确保“丙辰”旧案的一切证据和知情者彻底消失。

想要抵达京城,揭开文渊阁的秘密,她不能只是一味逃窜。她需要信息——关于追捕者真实身份的信息,关于“丙辰”旧案更多细节的信息,甚至关于前方路途上可能存在的、与旧案有隐秘关联的“自己人”的信息。

守苇老人提到过几个地点和人物,虽然模糊,但或许是线索。那张驿传文书残片,也暗示着当年的漕运系统内部,可能并非铁板一块。

远处,漆黑的夜空中,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咕——咕喵——咕——” 叫声有长有短,间隔规律。

是自然的鸟鸣,还是……某种联络信号?

苏清越无法确定。但在高度紧张的此刻,任何非常规的声音都充满了暗示和威胁。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寒意最重。她咬着牙,从冰冷的泥水中拔出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摸索着找到一处略微燥的芦苇墩,勉强坐下来,拧衣角的水分。

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天亮了。天亮后,追兵很可能搜索这片芦苇荡。

她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在天亮后,设法潜入小镇,但不是盲目寻找食物,而是尝试接触特定的人群——那些可能因职业、年龄或经历,与旧漕运、驿传系统有所关联的人。比如退役的老驿卒、曾在县衙管理过档案的退休书吏、甚至民间替人抄写文书的老先生。从他们口中,或许能旁敲侧击出关于“丙辰”年间漕运的零星记忆,或者察觉到小镇是否有异常的外来者盘踞。

同时,接触这些人本身,也可能是一种掩护和误导——追兵或许会认为她仍在仓皇逃窜,难以想象她敢冒险接触当地人并打探消息。

风险极高。但绝境之中,险招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黑夜即将过去,新一天的逃亡与追寻,即将开始。苏清越握紧怀中那枚冰凉的玉牌,感受着钥匙坚硬的轮廓。开锁的路径,或许就藏在这些看似无关的普通人,和他们沉默的记忆里。

她必须找到那条路。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