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宫斗宅斗小说,穿成侯府弃女,战神王爷他宠妻无,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汪十二”倾情打造。本书以殷无忧厉寒舟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1537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穿成侯府弃女,战神王爷他宠妻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圣旨颁下,靖王妃被废,幽禁澄园。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都城的凄风冷雨中,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靖王妃被皇上废了!贬为庶人,关起来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说是牵扯进了二十年前柳家那桩舞弊旧案,德行有亏……”
“柳家?就是那个靖王妃的亲外祖家?啧啧,果然啊,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下靖王府可丢大人了!王爷还在禁足呢,王妃又出了这事……”
“我看啊,这是有人要动靖王了……”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与恶意的揣测。曾经因“医术通神”、“王妃风范”而悄然转变的风评,此刻急转直下,再次与“柳家罪女”、“德行有亏”等字眼牢牢捆绑。墙倒众人推,莫过于此。
靖王府大门紧闭,门前冷落车马稀。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权势的朱漆大门,此刻在秋雨中显得格外萧瑟沉重。唯有那数十名披甲执锐、面无表情的宫中禁卫,如同钉子般钉在王府各处要道,无声地宣告着皇权的威严与冷酷。
澄园,听澜轩。
殷无忧已换上了那身灰布衣裙,发髻简单,不施脂粉。她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惊蛰一人在身边。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芭蕉,也敲在人心上。桌上,放着那卷冰冷的废妃圣旨,和那套被褪下的、象征着过往身份与短暂安宁的王妃常服。
“姑娘……”惊蛰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一之间,天地变色。她看着自家主子平静得近乎异常的侧脸,心中揪痛,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我没事。”殷无忧开口,声音有些涩,却异常平稳。她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铺开一张素笺。“惊蛰,磨墨。”
惊蛰连忙上前,一边磨墨,一边担忧地看着她。
殷无忧提笔,略一沉吟,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并非诉苦,也非申辩,而是一个个药材名称和分量,以及几处行针的位和手法要诀。写罢,她将纸吹,折好,递给惊蛰。
“这个,你想办法,交给城南清风巷的哑婆。告诉她,按此方抓药煎服,按此法每为周彦行针一次,可保他三月无恙。三月之后……”她顿了顿,“若我……若我们还在,再作打算。若有不测,便让她带着周彦母子,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京城。”
这是她为周彦留下的最后保障。无论如何,那个无辜少年的命,她既然救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惊蛰接过药方,手指颤抖:“姑娘,您还想着别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王爷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提到厉寒舟,殷无忧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是啊,厉寒舟被紧急召入宫中,至今未归,音讯全无。外面又有禁卫把守,消息断绝。他此刻是吉是凶?是否也受了牵连?赵有德到底在皇帝面前进了什么谗言,让皇帝如此决绝地废黜她,甚至派兵围府?
无数疑问和担忧在心头翻搅,但她知道,此刻慌乱无用。越是绝境,越需冷静。
“王爷那边,我们暂时无能为力。”殷无忧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景物,“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惊蛰,你去将我们手头所有重要的东西,尤其是柳家旧案的证据抄本、‘影楼’令牌、还有我配制的那些特殊药方和成品,全部整理出来,分成两份。一份妥善藏于这听澜轩内,另一份……找个绝对稳妥的地方,埋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惊蛰应下,却又迟疑,“可是姑娘,禁卫守得这么严,我们怎么出去埋东西?”
“不出去。”殷无忧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院中那几丛在秋雨中依旧挺立的修竹上,“就在这澄园内找地方。王爷既然将澄园交给我,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我比你熟。去办吧,小心些,别让外面的人察觉。”
惊蛰见殷无忧思路清晰,安排有条不紊,心中稍定,重重点头,转身去办。
殷无忧独自站在窗前,任由冰凉的雨丝被风挟裹着扑打在脸上。废妃,幽禁……这不仅仅是对她个人的打击,更是对靖王府,对厉寒舟权威的公然挑衅和削弱。赵有德这一手,可谓毒辣至极。将她这个“柳家后人”、“罪女”与靖王府切割,既能打击厉寒舟,又能将她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方便后任意揉捏甚至铲除。
而厉寒舟……他此刻的处境,恐怕比她更凶险。皇帝紧急召见,至今不归,是否已被扣押?甚至……已遭不测?
不,不会。厉寒舟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极高,又执掌刑部,并非毫无还手之力的文弱王爷。皇帝即便要动他,也需顾忌重重,不可能贸然下手。最大的可能,是软禁,或者施压,他妥协,放弃追查柳家旧案,甚至……放弃她。
若真如此,厉寒舟会如何选择?
殷无忧闭上眼。她与厉寒舟之间,始于一场意外的救命之恩,维系于一道强扭的圣旨,掺杂着试探、利用、,以及那些模糊难辨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们更像是因利益和形势被迫捆绑在一起的同盟,而非真正的夫妻。在自身权势地位与她这个“麻烦”之间,厉寒舟会选谁?
理智告诉她,厉寒舟很可能会选择自保。他是靖王,是皇子,有他的野心和责任。为一个相识不久、且带来无数麻烦的“废妃”,与皇帝、与赵有德彻底撕破脸,甚至赌上自己的前程性命,值得吗?
可心底深处,却又隐隐有个声音,不愿相信他会如此绝情。那个在乱葬岗留下斗篷和参片、在澄园默许她设立药房、在水月庵救她于危难、在书房与她商议对策、甚至默许她处置周怀瑾的厉寒舟……真的会为了自保,将她弃如敝履吗?
不知道。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雨水顺着窗棂流淌,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午后,雨势稍歇,天色依旧阴沉。
惊蛰已将东西整理藏好,回来复命。“姑娘,东西都按您的吩咐安置妥当了。另外,奴婢方才出去,听到守门的婆子议论,说……说王爷被皇上留在宫中‘议事’,暂时不得回府。府外的禁卫,似乎又增派了一些。”
留在宫中“议事”?殷无忧心下一沉。这恐怕是“软禁”的委婉说法。厉寒舟果然也被控制住了。赵有德这是要一举将他们夫妻二人,彻底摁死!
“还有……”惊蛰欲言又止,脸上露出愤恨之色。
“说。”
“王氏……镇国侯夫人,递了帖子进来,说……听闻姑娘……您遭了难,心中牵挂,想进府来……‘探望’。”惊蛰咬牙道,“定是来看笑话的!门房按您的吩咐,以‘庶人幽禁,不得见客’为由挡了。可她在府门外,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安分守己,连累家门’……气得守门的侍卫差点动手!”
殷无忧眼中寒光一闪。王氏,果然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她这是认定自己再无翻身之,要来落井下石,顺便撇清关系,讨好赵有德吧。
“不必理会。”殷无忧语气冰冷,“跳梁小丑罢了。她若再敢来,让门房直接轰走。如今我们虽被幽禁,但靖王府的尊严,还轮不到一个侯府夫人来践踏。”
“是!”惊蛰应下,心中憋着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傍晚时分,天色将黑未黑,前院再次传来喧哗。这一次,声势远比王氏来时浩大。
“圣旨到——!靖王厉寒舟接旨——!”
高亢尖利的宣旨声,穿透暮色与雨后的湿冷空气,清晰地传到了澄园。
又有圣旨?给厉寒舟的?殷无忧猛地从椅中站起,快步走到窗边,侧耳倾听。惊蛰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前院方向,一片死寂,只有宣旨太监的声音在回荡。厉寒舟并未回府,这旨意,是传给府中管家的?
片刻后,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朝着澄园方向而来!听声音,人数不少,且步伐整齐,带着金铁摩擦的声响,是禁卫!
殷无忧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她示意惊蛰站到自己身后,自己则挺直背脊,面向房门。
“砰!”
听澜轩的院门被粗暴地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在一名将领模样的人带领下,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将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驱散了暮色,映照着一张张冰冷肃的脸。
为首将领手中,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他目光如刀,扫过站在廊下的殷无忧,厉声喝道:“庶人殷氏,跪下听旨!”
殷无忧看着那森然的兵刃和火把,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她缓缓跪下,惊蛰也跟着跪在一旁,浑身颤抖。
将领展开圣旨,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厉寒舟,御下不严,纵容内眷,预朝政,结交外臣,其心可诛!着即剥去靖王爵位,废为庶人,收回兵权印信,府邸查封,一应财产充公。阖府上下,暂禁于府中,听候发落。钦此——!”
废黜王爵!收回兵权!查封府邸!财产充公!
一道比一道更严厉,一道比一道更绝情!
厉寒舟,也被废了!从高高在上的靖王,一夜之间,跌落尘埃,沦为庶人!甚至连这靖王府,也不再属于他!
殷无忧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当这最坏的结果降临,冲击依旧巨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赵有德……皇帝……他们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一步!是要将厉寒舟,将靖王府,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庶人殷氏,接旨吧!”将领将圣旨往前一递,声音冰冷。
殷无忧僵硬地抬起手,接过那卷仿佛烙铁般滚烫的圣旨。指尖冰凉。
“搜!”将领不再看她,一挥手,对身后禁卫下令,“奉旨查抄!所有院落、房间,一草一木,不得放过!若有抵抗,格勿论!”
“是!”禁卫齐声应诺,如虎入羊群般,四散开来,冲向澄园各处房间,也包括殷无忧所在的听澜轩正房。
“你们什么!这是王妃……这是姑娘的住处!”惊蛰又惊又怒,想要阻拦,被两名禁卫粗暴地推开,跌倒在地。
“惊蛰!”殷无忧厉喝一声,制止她无谓的抵抗。她看着那些禁卫粗暴地翻箱倒柜,砸碎瓷器,撕毁书籍,将她精心布置的药房捣毁,药材撒了一地,心中一片冰冷荒芜,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痛楚。
完了。一切都完了。
爵位,权势,府邸,财产……甚至连这最后一点栖身之所和尊严,也要被无情剥夺、践踏。
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殷无忧紧紧攥着那两道圣旨,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着那些象征着皇权的暴力,在她眼前肆虐,将她短短数月来,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点微薄基和希望,彻底摧毁。
不知过了多久,搜刮告一段落。禁卫们并未找到什么“违禁”之物(重要的早已被殷无忧藏起或转移),显得有些悻悻。那将领看了一眼站在狼藉中、却依旧背脊挺直、神色平静得可怕的殷无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很快被公事公办的冷漠取代。
“带走!”他下令。
两名禁卫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起殷无忧。
“我自己会走。”殷无忧冷冷开口,甩开他们的手。她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满脸是泪、想要跟上来的惊蛰,低声道:“留在这里。活下去。”
说完,她不再看惊蛰绝望的眼神,挺直背脊,一步步,主动走向院外。灰布衣裙在夜风中飘动,单薄却带着一种不肯折腰的倔强。
她被带往王府前院。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各院都被翻得底朝天,下人们被驱赶到空地上,瑟瑟发抖,哭泣声、哀求声不绝于耳。曾经煊赫威严的靖王府,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前厅中,管家和几位有头脸的管事、侍卫统领,皆被捆缚跪地。见到殷无忧被带来,他们眼中露出悲愤与绝望。
“殷氏,”那将领指着地上跪着的众人,对殷无忧冷声道,“奉旨,靖王府一人等,皆需严加看管,听候发落。至于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陛下有口谕,念你乃女流,且与柳家旧案尚在核查,暂不收入天牢。但需严加看管,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即起,你便禁足于王府东北角‘思过院’,无诏不得出!”
思过院?那是王府最偏僻、最破败的一处小院,常年用来关押犯了大错的下人,阴冷湿,几乎与世隔绝。将她关在那里,与坐牢何异?甚至更糟。
殷无忧神色未变,只淡淡点了点头。
两名粗壮的婆子上前,将她带离前厅,朝着王府最荒僻的东北角走去。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身后的喧嚣与哭喊渐渐远去,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曳的声响。婆子手中的灯笼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石子路。
思过院终于到了。低矮的院墙,破败的木门,里面只有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院中杂草丛生,散发着霉烂的气味。
婆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气扑面而来。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床上扔着一床散发着异味的、看不出颜色的薄被。墙角结着蛛网,老鼠窸窣跑过。
“进去吧。”婆子不耐烦地将她往里一推,锁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最后一点光线也被隔绝在外。
黑暗,冰冷,死寂。如同坟墓。
殷无忧站在屋子中央,过了许久,眼睛才勉强适应黑暗,借着门缝透进的、微乎其微的月光,看清了这囚笼的全貌。
她缓缓走到那张破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湿的被褥,又看了看四面漏风的墙壁和结满蛛网的屋顶。
废妃,庶人,囚徒。
一之间,她从云端跌落泥沼,从靖王妃沦为阶下囚。
没有哭泣,没有呐喊。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枯木逢春心法,在绝境中,自行缓缓运转。微弱却坚韧的内息,在冰寒的经脉中艰难穿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叩击声。三长,两短,停顿,再三短。
殷无忧猛地睁开眼睛!这暗号……是林风?!
紧接着,门缝下,悄无声息地塞进来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殷无忧迅速捡起。入手微凉,是一块打磨光滑的小石子,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她凑到门缝透进的微光下仔细辨认——石子上,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东南方向,箭头下方,刻着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亥”字。
箭头?东南?亥时(晚上九点)?
是林风在给她传递消息?指示方向和时间?他想做什么?救她出去?不可能,外面禁卫森严,林风自身恐怕也难保。
那是……
殷无忧心念急转,握着那颗石子,目光投向破屋东南角。那里是墙壁,墙堆着些杂物。
她走过去,借着微光,仔细检查。墙壁是土坯的,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酥松。她用手摸索着,在东南墙角靠近地面的位置,发现了一块砖石似乎有些松动。
她用力一推,那块砖石竟向内陷了进去,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碗口大小的洞口!有冷风从洞中吹出,带着泥土和霉变的气味。
是……密道?思过院里,竟然有密道?!
殷无忧心中剧震!厉寒舟?!这是他留下的后手?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所以在这最不起眼的思过院,预留了逃生之路?还让林风冒险通知她?
可林风不是说,他被派去执行别的任务了吗?他怎么知道这密道?又怎么能突破禁卫的封锁,来到思过院外传递消息?难道……厉寒舟早有安排?甚至连被废、被囚,也在他的计算之中?不,不可能。圣旨岂是儿戏?厉寒舟再厉害,也不可能算到皇帝会下如此狠手。除非……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骤然划过脑海!难道……厉寒舟是故意示弱,甚至故意被废,以麻痹赵有德和皇帝,暗中却在筹划着更大的反击?!这密道,这消息,便是他反击计划的一部分?
殷无忧只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席卷全身。若真如此,厉寒舟的心机和魄力,简直深不可测!而他甘冒奇险,在这绝境之中,还记得给她留下生路……
她握紧了手中的石子,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无论厉寒舟是何打算,这密道,是她目前唯一的生路。但,她不能走。至少,不能现在走。
一旦她通过密道逃离,便是坐实了“潜逃”的罪名,不仅她自己再无翻身之,更会连累厉寒舟,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甚至可能让这密道暴露,毁掉他最后的底牌。
而且,惊蛰、周彦母子、柳文渊……那么多人,都还在这危局之中。她不能一走了之。
但,这密道和消息,也意味着,厉寒舟并未放弃,他还在暗中运作。这给了她一线渺茫的希望。
她需要做出选择。是相信厉寒舟,留在这里,等待不知是否会到来的转机,承受未知的折磨与风险?还是抓住这唯一的逃生机会,先保住性命再说?
殷无忧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再次透过门缝,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靖王府主院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隐约,那是禁卫在“查抄”。近处,思过院外,死寂一片,但能感觉到黑暗中潜伏的、冰冷的目光。
她将那块刻着箭头和“亥”字的石子,紧紧攥在手心,直到那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然后,她转身,走回那堆杂物旁,用脚将那块松动的砖石,重新推回原位,掩盖好洞口。又从地上抓了些尘土,撒在周围,抹去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那张破床前,和衣躺下。冰冷的被褥带着刺鼻的霉味,她却恍若未觉。
枯木逢春心法,全力运转。她要尽快恢复体力,也要让头脑保持清醒。
亥时。
她会在亥时,做出最后的决定。
而在那之前,她需要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厉寒舟,到底……怎么样了。
她闭上眼,将所有情绪压下,只剩下最纯粹的冷静与决断。
绝境之中,风雨如晦。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咬牙走下去。
无论前方,是生门,还是……更大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