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别怕,我是专业的喜剧演员》的主角是沈墨言,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天才也吃饭”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都市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别怕,我是专业的喜剧演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不是棺材里,是地上。柜台旁边,脸朝下,口水流了一滩。
小棺爷蹲在我旁边,拿着他那口小棺材在我脸前面晃:“还活着吗?”
“活着。”我爬起来,揉了揉脸,“我怎么睡地上了?”
“你自己半夜从棺材里滚出来的。”小棺爷把小棺材收回去,“还说梦话。”
“说什么了?”
“说什么‘别怕别怕,我在呢’。”小棺爷看着我,“跟谁说的?”
我愣了愣。
不记得了。
自从来了九重哀世,我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不是不做,是做了记不住。每次醒来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擦过,净净,什么都不剩。
但今天,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爸,我怕。”
我甩甩头,把那声音甩出去。
“几点了?”我问。
“九重哀世没有时间。”小棺爷站起来,“但孟婆说,让你醒了去她那一趟。”
“她不是要走了吗?”
“走之前,有话跟你说。”
孟婆的茶摊还是那个茶摊,桌子还是那张桌子,凳子还是那两个凳子。
但不一样了。
茶壶没了,茶杯没了,连那个熬了八千年茶的土灶台,都被拆了,砖头码得整整齐齐,堆在墙角。
孟婆坐在其中一个凳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发呆。
“来了?”她头也不抬。
“来了。”
“坐。”
我坐下。
她抬头看我。
灰色的眼睛,今天好像没那么灰了。那道裂缝的光从天上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勾成金色。
“我要走了。”她说。
“我知道。”
“走之前,有样东西给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
我打开。
是一把钥匙。
铁的,锈的,很旧。上面刻着一个字:孟。
“这是?”
“茶摊的钥匙。”孟婆说,“以后想喝,自己熬。”
“我不会熬。”
“学。”她看着我,“熬茶跟熬汤一样,跟熬子也一样。火候到了,自然就不苦了。”
我握着那把钥匙,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孟婆又开口:“战神的战场,你昨天去了?”
“去了。”
“看见什么了?”
我想了想:“尸体。三百六十四具。”
“还有呢?”
“还有……一把剑,一面盾牌,一面旗。”
“还有呢?”
我愣了。
还有?
我仔细回想昨天在战场的每一个细节。灰的天,灰的地,灰的尸体。锈的剑,裂的盾,破的旗。
还有什么?
然后我想起来了。
那些尸体中间,有一具,不一样。
那具尸体很小。
比别的都小。
“有个孩子。”我说。
孟婆点点头。
“战神没说他有孩子。”我说。
“他说了。”孟婆站起来,“八千年前,那场仗打完,他抱着那个孩子,在战场上坐了三年。三年后,他把孩子埋了,然后回来,开始每天走那条街。”
我沉默了。
“那个孩子,是他女儿。”孟婆看着我,“也是那场仗里,唯一一个不是战死的。”
“那是?”
“替她爹挡的。”孟婆的声音很轻,“使者那一剑,本来是刺战神的。”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脑子里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爸,我怕。”
孟婆站起来,拍拍衣服:“我该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她往街那头走,“诸天万界,走到哪儿算哪儿。”
走了两步,她回头。
“那把钥匙,不是白给的。”她说,“茶摊后面有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你自己看。”
然后她走了。
灰蒙蒙的街上,那个青布衣裳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雾气里。
我一个人坐在茶摊门口,握着那把锈钥匙,发呆。
小棺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蹲在我旁边,也看着孟婆消失的方向。
“她走了?”他问。
“走了。”
“八千年。”小棺爷说,“她在这儿待了八千年,最后就留给你一把钥匙。”
我低头看钥匙。
铁的,锈的,刻着孟字。
“她说的箱子是什么?”我问。
小棺爷指了指茶摊后面:“那个。”
茶摊后面有个木板搭的小棚子,棚子里有个木箱子。箱子没锁,打开就能开。
我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信。
一摞信,用麻绳捆着,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封,封皮上写着三个字:
“给我女。”
我愣住了。
“这是?”
“孟婆替战神写的。”小棺爷站在我身后,“八千年,每年一封。攒了八千封。一封都没送出去。”
我拿起最上面那封,翻开。
信纸发黄,字迹娟秀:
“我女,今天是你走后的第一年。你爹还是不说话,每天走那条街,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我问他要去哪儿,他说送战友。我知道他是在送你。但我没戳穿。”
第二封:
“我女,第十年。你爹今天开口了,就三个字:想她了。我知道他说的她是你。我也想你。八千年来,你是第一个喝我的茶不嫌苦的。”
第三封:
“我女,第一百年。你爹今天笑了。不是真笑,是那种看见什么东西想起来什么的笑。他看见一个小姑娘在街上跑,跑过去又跑回来。那小姑娘长得像你。”
我一封一封往下翻。
手指越来越抖。
第八千封:
“我女,第八千年。今天棺材铺来了个新人,说是死过一回又活过来的。他让你爹笑了。真的笑了。八千年头一回。我想,也许他能替你,把那封信,送到你爹手里。”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
“那封信,在你爹怀里。八千年来,他每天晚上都抱着睡。”
我合上信,抬头看小棺爷。
小棺爷看着我,没说话。
“那封信,”我问,“写的什么?”
“不知道。”小棺爷摇头,“没人看过。战神不让。”
我站起来,把那捆信抱在怀里,往棺材铺走。
走到一半,我停下。
街那头,战神站着。
他看着我,看着我怀里的信,没说话。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孟婆走了。”我说。
他点头。
“她留了这个。”我扬了扬怀里的信。
他看着那捆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接过最上面那封。
翻开。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八千年来没有表情的脸,此刻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手指,在发抖。
“这字,”他说,“是她妈的字。”
我愣了。
“她妈,”战神抬头看我,“也是孟婆。”
“什么?”
“八千年前,上一任孟婆。”战神把信纸折好,放回我怀里,“她是替她妈,熬了八千年茶。”
我低头看怀里那捆信。
八千封。
每一封,都是一个母亲写给女儿的信。
而那个女儿,八千年前,就死了。
战神转身,往街西头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
“明天,”他说,“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他没回头。
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雾里。
我回到棺材铺,把信放在柜台上。
小棺爷蹲在门槛上,磨他那口小棺材。
“你知道明天去哪儿吗?”他问。
“不知道。”
“我知道。”小棺爷抬头看我,“埋他女儿的地方。”
我沉默。
低头,翻开记,写:
“今记:今天发现,孟婆不是孟婆,是另一个孟婆的女儿。那个女儿死了八千年,她替她妈,熬了八千年茶。茶是苦的,子也是苦的。但她没跑。今天她跑了。跑之前,留了八千封信。都是写给她女儿的。她女儿收不到了。但也许,有人能替她收。”
写完,我听见脑子里系统响了:
【战神女儿任务进度更新:关键线索解锁——埋骨地。】
【任务提示:那封信,不在战神怀里。在他女儿手里。八千年前,他亲手放进棺材的。】
【明天,你会看见那封信。】
我放下笔。
抬头看天。
那道裂缝还在。
光从裂缝里漏下来,落在那捆信上。
八千封。
每一封,都写着三个字:
“给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