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规划师的大宋陆明远后续更新免费在线等

规划师的大宋

作者:京橘先生

字数:125379字

2026-02-21 06:17:50 连载

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古风世情小说,那么《规划师的大宋》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京橘先生”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陆明远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规划师的大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府坐落在汴京城东的甜水巷,三进三出的院子,虽不及王公贵族的府邸气派,在商贾人家中也算得上体面。

但此刻,陆明远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两扇朱漆大门,只觉得像是站在刑场入口。

记忆里,陆老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平时笑眯眯像个弥勒佛,一旦发起火来,能把房顶掀了。

“少爷,请吧。”周管家侧身让路,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抬腿迈过门槛。

穿过影壁,绕过垂花门,刚进二进院子,就听见正厅里传来一声暴喝:

“那个孽障回来了没有?!”

陆明远脚步一顿。

这中气,这音量,不去唱京剧可惜了。

“老爷,”周管家赶紧快走几步,掀开帘子,“少爷回来了。”

“让他滚进来!”

陆明远整了整衣襟——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的,他这身衣服在地上滚了一圈,早就脏得不成样子——硬着头皮掀帘进屋。

正厅里,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蓄着短须,穿着宝蓝色的绸缎袍子,手里捏着一对玉球,转得嘎嘎作响。正是陆家当家人,陆崇德。

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柳眉细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一看就是等着看好戏的——柳姨娘。

再旁边,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柳姨娘所出的长子陆明义,二十出头,长相随他娘,眉眼间带着点算计;另一个是次子陆明礼,才十七岁,低着头不敢看人。

全家齐了。

陆明远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三堂会审的架势啊。

“跪下!”

陆老爷一声吼,手里的玉球重重拍在桌上。

陆明远膝盖一弯,脆利落地跪下了。

不跪不行。原主确实了混账事,跪一下不丢人。再说,跪着说话有时候比站着好使,对方的气先消一半。

果然,陆老爷见他跪得痛快,倒是愣了一下。以往这小子哪次不是梗着脖子顶几句嘴才肯跪?

“你……你还有脸回来!”陆老爷指着他的手指头直哆嗦,“当街调戏妇女!砸人家铺子!被人打得像死狗一样趴在街上!我陆崇德的脸,今天被你丢尽了!”

“就是,”柳姨娘在旁边不阴不阳地接了句,“老爷好不容易跟宫里谈成一笔大买卖,正高兴呢,结果全城都在传陆家少爷的‘英雄事迹’,这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陆明远低着头,没吭声。

“你哑巴了?”陆老爷怒道。

“儿子知错了。”陆明远老老实实地说。

又是三个字,脆利落。

陆老爷又是一愣。

知错?这小子居然会认错?以往哪次不是“我没”“是他们冤枉我”“是他们先惹我的”?

“知错?你知什么错?”柳姨娘又开口了,“昨天赌坊的人可都找上门来了,说你欠了八百两银子。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陆家的名声……”

“我欠的,我还。”陆明远抬起头,看了柳姨娘一眼,“姨娘放心,不花公中的钱。”

柳姨娘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个没主意的;现在这眼神……怎么说呢,太稳了,稳得让人有点不舒服。

“你还?”陆老爷冷笑一声,“你拿什么还?你名下的铺子?早被你赌输了。你的月钱?一年也攒不下八百两!”

陆明远沉默了。

原主确实是个败家子。名下产业败得净净,每月靠家里接济过活,还欠了一屁股债。

“说话啊!”陆老爷又拍桌子。

“老爷,”陆明远开口,换了称呼,“儿子今天确实了混账事,认打认罚,绝无怨言。但是——”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陆老爷的眼睛。

“但是,儿子想把这事了了,顺带着,给家里做点事。”

陆老爷眉头一皱:“什么事?”

“瓦子街那条商铺街,儿子想接手。”

话音一落,屋里静了一瞬。

然后柳姨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我说大少爷,你脑子没发烧吧?瓦子街那条街?那条街十间铺子有八间空着,剩下两间租都租不出去,你要接手?”

陆明义也跟着帮腔:“大哥,那可是个无底洞。爹每年往里头贴钱,贴了五年了,回本无望。您想接手,不会是又想拿家里的钱去打水漂吧?”

陆明远没理他们,只是看着陆老爷。

陆老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瓦子街那条商铺街,确实是他的一块心病。

五年前,有个商人欠了他一大笔债还不上,拿那条街抵债。陆老爷想着好歹是汴京城的铺面,再破也有价值,就收下了。结果五年过去,那条街因为位置偏、环境差,本租不出去。偶尔有几个小商贩租了,没几个月就跑路。每年修缮维护还得往里搭钱,典型的烫手山芋。

“你要那条街做什么?”陆老爷沉声问。

“赚钱。”陆明远说。

柳姨娘又笑了:“赚钱?那条街要是能赚钱,母猪都能上树。”

陆明远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柳姨娘心里一突——还是那个眼神,不怒不喜,就是平平淡淡地看着她,但她愣是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姨娘,”陆明远缓缓开口,“那条街能不能赚钱,要看谁来做。您觉得不行,那是因为您没做过生意。爹觉得不行,那是因为爹生意太大,看不上这点小钱。但我觉得行,因为我今天去看了。”

“你看什么了?”陆老爷问。

“我看那条街的问题在哪儿。”陆明远说,“脏、乱、差,这是表面。子上,是没规矩。铺子想怎么盖就怎么盖,脏水想往哪儿泼就往哪儿泼,路坏了没人修,沟堵了没人掏。这样的地方,正经商人谁来?”

陆老爷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但是,”陆明远话锋一转,“那条街的位置其实不差。往东走一炷香的工夫就是十字街口,往西走两炷香就是汴河码头。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只要把环境整治好了,把规矩立起来,把路修通,把排水弄好,那地方就能活。”

“说得轻巧,”陆明义撇嘴,“整治不要钱?修路不要钱?那得多少银子往里砸?”

“要钱。”陆明远承认,“但不是砸钱。是。投进去的钱,三年之内翻倍收回来。”

“三年?”柳姨娘又笑了,“大少爷,您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陆明远没理她,只是看着陆老爷:“爹,儿子今天闯了祸,给家里丢人了。儿子不求您原谅,只求您给个机会。瓦子街那条街,您交给儿子打理。一年——不,半年。半年之内,儿子让那条街的租金翻倍。如果做不到,儿子从此以后,月钱一文不要,家里的产业一概不碰,任凭您处置。”

这话说得太重了。

陆老爷的脸色变了。

柳姨娘的笑容也僵住了。

陆明远是现代公务员出身,在体制内混了五年,最擅长的就是——承诺说到位,责任划清楚,条件讲明白。

半年翻倍,听着像吹牛,但他心里有谱。

那条街的问题,他刚才说的那些,只是表面。真正的招他没说——

引水入街。

汴京城的商业布局,历来是“北贵南贱”。北边靠近皇宫,达官贵人聚集,地价贵;南边靠近汴河,码头工人、小商贩多,地价便宜。瓦子街在南边,离汴河不远,但偏偏被一片低洼地挡着,码头的人流过不来。

如果能把汴河的水引过来,顺着瓦子街边上开一条小河,弄个小码头,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水的地方就有船,有船的地方就有货,有货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钱。

这是城市规划的基本常识。

但这个时代的人不懂。

所以他们觉得他疯了。

“半年?”

陆老爷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这个儿子,他从小看着长大。小时候聪明伶俐,他一度寄予厚望,请了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指望他考个功名,光宗耀祖。结果越大越不成器,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唯独不正事。

今天这是怎么了?

挨了一棍子,脑子被打好了?

“半年太长。”陆老爷忽然说。

陆明远一愣。

“三个月。”陆老爷盯着他的眼睛,“三个月,租金翻倍。做不到,你刚才说的那些,自己记住。”

柳姨娘急了:“老爷!您怎么——”

“闭嘴。”陆老爷看都没看她,“这是我的家,我的儿子,我的钱。轮不到你嘴。”

柳姨娘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再吭声。

陆明远心里给老爹点了个赞。

不愧是能做皇商的人,魄力是有的。三个月翻倍,听着比半年更难,但他反而觉得老爹是在帮他——时间越短,盯着的人越少,施展的空间越大。

“行。”陆明远一口答应,“三个月。”

“还有,”陆老爷指了指周管家,“你欠赌坊的八百两,周管家先给你垫上。以后从你月钱里扣。”

陆明远愣了愣。

八百两,说垫就垫?

他看了周管家一眼,周管家正苦笑着冲他点头。

“谢谢爹。”陆明远认认真真磕了个头。

这一磕,又把陆老爷弄愣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磕头这么实诚了?

“滚起来吧。”陆老爷挥挥手,“脏成那样,赶紧去洗洗。明天开始,那条街就是你的了。赔了赚了,都是你的事。别再给我惹祸。”

“是。”

陆明远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爹,”他回过头,“张娘子那边,我答应赔她铺子的损失。这笔钱,儿子想自己出。”

陆老爷眉头一挑:“你有钱?”

“没有。”陆明远老老实实地说,“但儿子想从明天的修缮款里,先支一部分。”

“你倒是会打算盘。”陆老爷哼了一声,“行,随你。反正那条街是你的了,你想怎么花怎么花,我不管。”

陆明远笑了笑,掀帘出去。

身后,柳姨娘的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回到自己的院子,陆明远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是个独立的小跨院,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虽然比不上正院的排场,在陆府也算不错了。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叶子落了大半,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少爷!”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从屋里跑出来,十四五岁模样,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担忧。

“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听说您被打了,急得不行,又不敢出去找……”

这是翠儿,原主的贴身丫鬟。

陆明远翻了翻记忆——这丫头从小跟着原主,忠心耿耿,没少替原主挨骂。

“没事。”他摆摆手,“去给我打盆热水,再找身净衣服。”

“哎!”

翠儿一溜烟跑了。

陆明远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这才有空好好打量这个“新家”。

屋子不算小,陈设也还体面——紫檀架子床、花梨木书桌、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但仔细一看,到处都是问题:书桌上的笔是秃的,砚台里墨汁成了硬块,博古架上的瓷器落了一层灰。

原主本不读书,也不打理屋子。

陆明远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穿越这种事,他以前只在小说里看过。真轮到自己,才发现最大的问题不是适应新环境,而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

赌债八百两,这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他得罪过多少人,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有多少人想踩他一脚,都还是未知数。

柳姨娘那边,肯定还会出幺蛾子。

还有张娘子那边,明天得去一趟。

还有瓦子街的改造方案,今晚得先画个草图出来。

还有……

“少爷,水来了。”

翠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小厮抬着浴桶。

陆明远站起来,正要脱衣服,忽然想起一件事。

“翠儿,今天我在街上被打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翠儿摇摇头:“奴婢没跟着。少爷您昨天说不让奴婢跟着,说……”

她说着说着,脸红了。

陆明远明白了。原主昨天去调戏妇女,当然不能让丫鬟跟着。

“那你后来怎么知道的?”

“是周管家让人传话回来的,说少爷在瓦子街出事了,让府里准备一下。”翠儿一边往浴桶里倒热水,一边说,“对了少爷,周管家还让人带了个口信,说……”

她忽然停住。

“说什么?”

“说……让少爷小心点。打您的人,好像不是张娘子那边的人,是别人。”

陆明远目光一凝。

不是张娘子那边的人?

原主是被一棍子敲晕的。记忆里只有一阵剧痛,然后就断片了。他一直以为是张娘子或者围观群众打的,但翠儿这么一说……

“周管家怎么知道的?”

“奴婢不知道。他就让奴婢转告您,说那人的身手不一般,像是练过的,让您最近出门当心。”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练过的。

打一个纨绔,需要练过的身手?

这一棍子,是冲着打死他来的?

“知道了。”他说,“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翠儿应声退下。

陆明远坐在浴桶边,看着热气蒸腾的水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

柳姨娘?不太可能。她就算想除掉原主,也不会用这么直接的办法,万一查出来,她也跑不了。

生意上的仇家?有可能。陆家做皇商这么多年,肯定得罪过人。

还是……

他想起今天在街上,人群散去时,似乎瞥见街角站着一个人。灰袍,中年人,腰里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也没往前凑,就那么远远看着。

陆明远缓缓脱掉脏衣服,跨进浴桶。

热水包裹全身的瞬间,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穿越第一天,就有人想他。

那接下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